东儿井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竹林深处飘来的靛蓝裙</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陈先进 图/网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再次见到欢欢同学的时候,是五年前我们省纺工大八五届染整班同学在湘潭举办毕业30周年庆的那场晚会上。早听说了,欢欢在她的家乡城步县城开了一间“千寻苗艺染品坊”。没想到,初夏的那天晚会,随着七彩之光的开启,厅堂上的大彩屏里展示出城步南山牧场、老山界和竹林的美景,一曲欢快俏皮的苗族舞《幺妹带你慢慢耍》音乐骤起,她和她的三个年轻苗女弟子刚上场,一色古朴、典雅的靛蓝裙立刻惊艳了场内的所有人。</p><p class="ql-block"> “哇噻,好靓啊!”</p><p class="ql-block"> “谁是欢欢呀?四女子的苗族头饰服饰款式都是一样的,只是服饰上的图案有所不同,都是蜡染的吧?”</p><p class="ql-block"> “分不清谁是欢欢了,一个个身材这么好,个子分不出高矮,都是妙龄女郎,楚楚动人。”</p><p class="ql-block"> “班花还是班花,容颜不改,风韵犹存。”</p><p class="ql-block"> “……哥哥姐姐,大伯大妈,幺妹儿带你慢慢儿耍。站在高山像彩霞,走进峡谷像山花……幺妹儿我带你是慢慢儿耍,这里就是你的家,腊肉那个火锅是慢慢儿煨,包谷老烧慢慢儿咂,玉露硒茶慢慢儿品,糯米糍粑慢慢儿夹……幺妹儿带你慢慢儿耍,围着篝火跳摆手,吊脚楼前听哭嫁,幺妹儿带你慢慢儿耍……”伴随着欢快的乐曲,苗女们踏起翩翩的舞步,跳得好嗨皮。</p><p class="ql-block"> 我发现好几个男同学看得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还一个劲地拍手,“哦”“哦”为之喝彩声接连不断。</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太多的艺术细胞,抬手推了推坐在身旁也看得入神的班长,问道:“欢欢同学是苗族人?”</p><p class="ql-block"> 班长说:“是的。欢欢的父亲是汉族人,八十年代初从部队正营转业到了邵阳市政府机关,母亲是城步苗族人,县残联退休。她小的时候随了母亲的民族。”</p><p class="ql-block"> “上工大那会儿,怎么没听说班上有少数民族的?”我又问。</p><p class="ql-block"> “这个我知道。那时候,她刚入学有点自卑,我们都是汉族人,怕同学们歧视她是少数民族。她只对我们几个班干部说了,叫我们别说出去了。”班长心不在焉答道。</p><p class="ql-block"> “哦,原来是这样子。那……”这时,我刚想再问班长几个问题,被一阵掌声和喝彩声打断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幺妹带你慢慢耍》苗族舞曲终了,欢欢领着她的三个苗女弟子彬彬有礼地面向同学们深深鞠了一个躬。同学们正要再次鼓掌,欢欢拿起麦克风,矜持地说:“同学们,我今天非常高兴与你们在湘潭这块风水宝地重逢。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们毕业分别已整整三十年了,我时常想念大家,想念我们大学三年的那段美好时光。现在虽然母校不复存在了,我们敬爱的老师眼看着也一个个离我们远去,但我引以自豪的是,老师和同学们给予我的爱依旧!我们的友谊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我感谢老师!我爱同学们!在毕业30周年庆这个大喜日子里,我借此机会向同学们正式宣布:我是苗族人!”</p><p class="ql-block"> 欢欢的话音刚落,“啊?“还是有不少同学惊呆了。</p><p class="ql-block"> 此时,欢欢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说道:“同时,我热忱欢迎同学们到我们城步去旅游,到我们苗寨去做客!我一定尽地主之谊!我身边的这三位苗家少女,有我们城步的,也有湘西的,有搞工艺美术的,也有学企业管理的,都是风华正茂的新时代在校大学生。她们立志传承苗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要做苗族蜡染技艺的守艺人。刚才,也有同学看出我们身上穿的是蜡染服饰。是的,我们把在大学里所学的染整和美术专业知识有机地结合起来,运用到了实际工作和生活当中。我们穿在身上的这些服装是苗族公主装,面料是苎麻纤维织物,同学中有一些的在苎麻纺织印染厂工作过,知道苎麻织物耐磨,透气,穿着不粘身,滑、爽、挺、凉。我们的绘图蜡染就是南山牧场、老山界和城步竹林。南山牧场被誉为南方的呼伦贝尔,遍地是牛羊;老山界是当年红军血战湘江后,翻越过的少数民族地区第一座难走的大山;城步竹林青翠欲滴,云雾缭绕,美不胜收。所到之处,可以说是天然氧吧,清爽怡人,富养之地。蜡染图案上面的每一个符号都是有寓意的,用来展示城步的山水风光和人文之美。我们披的丝巾则是通过创新技艺,采用高山上的竹叶染就而成。黄中带绿的色彩表现出未来虚幻,就像我们当年喝竹叶青酒的那种感觉,清新自然,还透有一种淡淡的竹子香味,让人微醺薄醉。今晚拿出来给同学们演示的只是女士装的一小部分,男士的苗王装有穿在身上的苗族史诗之称。说到这里,我有一个小小的遗憾要告诉大家,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吧。这次聚会我们不能久留,因为明天一早要坐高铁赶去贵州丹寨,洽谈一个非遗蜡染设计项目。在此,我深表歉意,恳请同学们理解,宽恕姐妹这一回!”</p><p class="ql-block"> 欢欢精彩的演说,博得了同学们好一阵雷鸣般的掌声。</p> <p class="ql-block"> 我们都是学染整的,只是有的同学学非所用,有的同学干过一阵子,厂子就垮了。我也是搞了不到十年染整工艺,在厂子濒临倒闭时跳了槽,改了行。真正坚守阵地的同学,掐指一数,寥寥无几。我想,在今天,应当有很多的同学拿上退休金开始养老了。</p><p class="ql-block"> 在热烈的掌声中,班长站起身来对同学们说:“欢欢同学不仅是我们的班花,还是我们全班同学学习的楷模。她和她的苗家女伴们从我省西南边陲县域的竹林深处走来,已经很不容易。今天又在这个晚会上,给我们表演了精彩的苗家舞蹈,展示了苗族优秀的蜡染作品,还有这场精辟的推介城步苗族文化演讲,这就更不容易了。我知道,蜡染是苗族传统技艺的瑰宝,古称“蜡缬”,与绞缬(扎染)、夹缬(镂空印花)并称为我国古代三大印花技艺。一块方巾、一尺蓝布,一笔一划,一点一捺,或似汤汤瀑布泉,又似白烟花簇雪。它素以做工精细、蓝白相间,色调清晰,古风雅韵,内涵丰富而闻名于世。2006年,苗族蜡染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欢欢有事务缠身,我们应当表示理解和支持!因此,我提议,同学们再一次爆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欢欢带给我们丰富多彩的娱乐和才艺!祝贺她们的事业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同时也送去我们的良好祝愿,祝千寻苗艺染品坊的蜡染事业蒸蒸日上,来个出‘湖’闯世界!”</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次经久不息的掌声。</p><p class="ql-block"> 我没去过城步,对苗族蜡染也没有作过专题研究,但在随后同学们和欢欢的聊天中,我似乎找到了之前想要问班长几个问题的全部答案。</p><p class="ql-block"> 其实,欢欢的人生之路并不平坦,也是充满了坎坎坷坷,跌跌撞撞,有着和大多数同学一样的经历,遭遇纺织厂下岗、买断工龄、南下打工、家庭变故、自主创业。</p> <p class="ql-block"> 她的创业是从2009年开始的。</p><p class="ql-block"> 我们都知道,欢欢是她父母的独生女,掌上明珠。那年,她才45岁,父亲因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而去逝,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当时,她和她的老公都在深圳打工,她为了照顾母亲的生活起居和治病,便毫不犹豫地辞掉深圳那边的工作,回到城步。她还有个外婆在城步乡下。有一次,她去乡下看望外婆,看到已是90岁高龄的外婆耳聪目明,还在用古老的织布机织着土坯布。她问外婆,您这么大的年纪了,还织布干什么嘛?外婆笑着告诉她,我会蜡染,我有蜡有布,还有几把铜刀和染缸,蜡染布做被套、床单和衣服,好看呢。欢欢,你看外婆的头巾好看吗?是我自己染的,可惜现在没有染料了。她取下外婆的头巾看了看说,真好看!当时,她就想,自己学的就是印染专业,外婆有的是土坯布,何不继承外婆的蜡染技艺,做些装饰布艺,开发旅游产品呢?从这以后,她隔三差五来到乡下,就在外婆那个村里人家买一些做蜡染的植物染料,跟外婆学起蜡染技术来了。</p><p class="ql-block"> 有耕耘就有收获。不出两个月,欢欢在外婆这里学会和掌握了蜡染的基本方法和技巧。外婆看到自己一生守候的苗族蜡染布艺有外孙女传承了,自然很高兴,就把她近十年织出的四百米棉麻白坯布和用过的传统绘蜡工具,连同祖传的一本《苗族蜡染秘籍》一古脑儿赠送给了外孙女。</p><p class="ql-block"> 起初的那两年,欢欢的儿子上大学去了。有了外婆赠送的这些无价之宝,她除了带母亲上医院治病和做家务事外,在家里剩余的时间就重拾大学读过的专业书,对照祖传的《秘籍》,打造自己的一番事业,开辟幸福家庭的新天地。她不是剪下一块布煮漂、熨干、涂蜡,凭着自己丰富的想象空间描图绘蜡,就是一缸一缸染色、脱蜡、清洗,弄得家里阳台上像挂满了婴儿的尿布片,邻居家还以为她有孙子了,闹出讨要喜酒喝的笑话。</p><p class="ql-block"> 好在她心灵手巧,多才多艺,蜡绘的那些图案,上染后,蓝白相间,纹路清晰,民族风味独特,艺术形象生动逼真,像活的一样。图案上,鱼儿像是在深蓝色的海洋里嬉游,鸟儿像是在蔚蓝的天空上翱翔,蝶儿像是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p> <p class="ql-block">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有那么一天,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敲开了她家的门,自称是收藏家,专收非遗作品。他边说边走进欢欢家的客厅,欢欢开始不信任那人,说她家没有古董卖,请他出去。那人听了,打着哈哈解释说,我不是收藏古董,是收藏非物质文化遗产作品,简单地说就是收藏那些运用祖传秘籍纯手工制作又能表现传统文化的艺术品。我看到你家阳台上晾晒的这几件蜡染艺术品就是苗族非遗作品嘛。欢欢说,这有收藏价值吗?那人答,有啊,我们市文化局旅游局联合收藏协会近期要展览一批非遗物品,得到专家认定的可申请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证书。作品一旦有了证书,收藏就会有升值空间。欢欢问,那你是?那人掏出邵阳市收藏协会会员的证件给欢欢看,她看了,这才放松了一点对他的戒备心。那人问,这下我可以看你的原创了吗?欢欢说,你想看就看吧。那人又问,除了这几件,还有吗?欢欢走进自己的卧室,把她的全部作品搬了出来给那人看。</p><p class="ql-block"> 那人一件一件的翻看着,最后拿起一件四方巾左看右看,里面掉下来一张小纸片。他捡起看是1号,背面写有完成日期。他说,这件作品最具有代表性,绘染的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颈长尾雉,又被称为横纹背鸡,是中国的特有种。它有灰褐色、白色、红色、栗色、黑色等颜色。你是选择白色的这种,可能是受蜡染条件的局限。这种珍稀濒危雉类只能在南山国家公园里看得到。</p><p class="ql-block"> 欢欢听这个收藏家说得有板有眼,而且见多识广,不由得在心里升起了一种钦佩之情。她开始称那人为老师。她告诉老师,这是她的处女作,而且这个白颈长尾雉是她在创作这个作品的前两天,去了南山公园游玩。因去得比较早,看到草丛里有五只长尾雉在觅食,她当时就把它们画了下来,这就用上了。</p><p class="ql-block"> 收藏家夸赞道,你是一个有天赋的原创艺术家。这样,你若是信得过我,这件作品暂作价3000元我拿走,到专家认定有了证书后,我再给你升值2000元。你若是信不过我,现在我们一起去市文化局,办个非物质文化遗产证书申请,怎么样?</p><p class="ql-block"> 这……欢欢犹豫了一下。收藏家以为她嫌钱少,又加了1000元拿走。</p><p class="ql-block"> 老师,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我还没想好,事情来得有点突然。欢欢说。</p><p class="ql-block"> 要不,我留个电话给你,等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p><p class="ql-block"> 行,就这样说定了,老师!</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几天后,市里非物质文化遗产物品展览开馆,欢欢的1号原创作品在收藏家的帮助下顺利参展,并得到了众多专家的一致好评。随后,她办那个非遗证书申请也顺利地获得通过。</p><p class="ql-block"> 证书到手了,收藏家以总价8000元收藏了她的1号处女作。</p><p class="ql-block"> 一件貌似很不起眼的物品,居然能换来不菲的钞票!这件事在欢欢看来,太不可思议了。</p><p class="ql-block"> 2014年,欢欢正式办了退休。奇怪,她母亲的病也突然有了好转,日常生活能够自理了。有一天,母亲对她说,你可以在县城里租间门面开个染店,钱不够,我来凑,把你父亲病故时的抚恤金动用一下。妈妈支持你!</p><p class="ql-block"> 开个店子是欢欢的心愿。她说过这样一句话:“给我一点染料,我就能开出一间大染坊。”可她又担心母亲的身体,还在康复期,稍有不慎病情复发怎么办?她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而视母亲于不顾。于是,她对母亲说,开店的事容女儿再考量一下。</p><p class="ql-block"> 不久后的一天,那个收藏家又来到了城步。正好那天,欢欢在县中医院陪母亲做康复治疗。她和他在县城街头偶遇了。</p><p class="ql-block"> 收藏家问及欢欢的近况时,欢欢把开店的事跟他说了。收藏家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对欢欢说,妥了,店址选好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要不现在就去看看,不远,上我的车,几分钟就到了。 </p><p class="ql-block"> 欢欢坐上了收藏家的车,果然没多久就到了收藏家说的地方。 </p><p class="ql-block"> 这是县城近郊的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一栋两层楼房空置着,家具电器都有,住家是再也合适不过了,还可以办一个小厂,关键是离县医院也近,妈妈看病方便,欢欢一看就喜欢上了。 </p><p class="ql-block"> 欢欢问收藏家,这家主人呢?收藏家告诉她,这家主人是他的一个多年好朋友,又是大学同学,带着老婆孩子在东莞开了一家竹木加工厂,很少回来。朋友曾经委托他照管一下这里的房子,如果有人租或买,随便他处置。</p> <p class="ql-block"> 那我要是租,年租金是多少呢?欢欢问。</p><p class="ql-block"> 你真租办厂的话,我可以参股,先免你两年租金,两年之后,按你每年效益的2~3%收取租金,作房屋修缮资金。收藏家答。</p><p class="ql-block"> 欢欢想了想,问:你说的话可以算数?</p><p class="ql-block"> 收藏家答:签合同白纸黑字!</p><p class="ql-block"> 欢欢知道签了合同就意味着双方都有法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这就不是闹着玩的。</p><p class="ql-block"> 欢欢还想知道,这个收藏家到底是个什么人?于是,她又问,你这么帮我,出于什么动机?想达到什么目的?</p><p class="ql-block"> 什么动机,什么目的,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既然你问了,那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一个连任两届的市政协委员,已经起草了一个《关于做好本市非遗资源保护与传承,增强旅游景点的可视度和回头率》的提案,需要挖掘、充实这方面的内容。这下你满意了吧?</p><p class="ql-block"> 欢欢当真了。</p><p class="ql-block"> 不几日,她请人把楼房墙壁重新做了涂料,前后院子清理打扫了一番。前院建了一个六角亭,供客人游玩聊天,后院搭起了雨棚,做她的工作室。厅墙挂上了工商营业执照、环评证书、市级非遗证书等等。整个小院白白亮亮,清清款款,焕然一新。然后,她接了母亲过来,安顿好后,又搬来外婆的古老纺车和织布机,摆在显眼的一楼左厢房里,游客可以自由观赏。古香古色,撩人乡愁。右厢房陈列她的各种原创作品,有方巾,有苗服,还有苗女长裙等,方便游客选购。</p><p class="ql-block"> 她的前店后厂开业了,招牌挂的是“千寻苗艺染品坊”,是那个收藏家给起的名。按照收藏家的解释,他是在宋代辛弃疾那首《青玉案·元夕》词里找到的灵感。“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欢欢的民族特色店厂在城郊,游客感受苗家风情和自然美景,请到这里来!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寓意欢欢在寻找自我价值,探索苗族文化魅力。不是么?</p><p class="ql-block"> 欢欢在当地村民中招了三个熟练工人,一个绘蜡,一个染色操作,一个看店,入股的收藏家负责业务。欢欢自己掌管财务和工艺技术。</p> <p class="ql-block"> 2016年,欢欢在南山公园附近又开了一家连锁店。在那次“中国湖南(南山)六月六山歌节”中,负责业务的收藏家连连传回令人振奋的消息:一个回乡省亲的新加坡华侨富商看中了几款蜡染精品,并一次签了价值150万元人民币的货物订单。华侨说要让苗乡优秀的传统文化走出国门,让外国人好好见识博大精深的中华民族文化。还有,市里两个旅行社要预订……</p><p class="ql-block"> 从那以后,她的千寻苗艺染品坊又换了地方,一间废弃的厂房。生产规模扩大了,员工有10多人,大多是当地村民。原材料供应以合同定购的方式,收购当地苗民织出的棉麻坯布和种植的作染料的蓝草。照欢欢的话说,也算是为带动苗家脱贫致富、乡村振兴贡献一份绵薄之力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近些年,欢欢同学在染整班群里陆陆续续发了些城步旅游发展美景和她的坊间故事。</p><p class="ql-block"> 她告诉同学们,上次在毕业30周年庆晚会上跳民族舞的那三个苗家姑娘,大学毕业后相继入职她的染坊。蜡染工艺在保留少数民族特色的基础上作了一些改进,原有的方巾、衣裙增加了花色品种,还增加了包包、壁挂、窗帘等大幅装饰布艺,并开发了丝织品蜡染的中高档织物,融入了现代社会群体……最令她满足的是,她的老公也从深圳回来了,夫唱妇随,共创事业的辉煌!</p><p class="ql-block"> 同学们都为她高兴,纷纷说,早就想到城步去看你了!我也一样,好几次萌发去城步旅游,见见老同学的冲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