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支纤维的产能达到300万吨/年后,就基本跻身主流纤维的领域了。同时,急剧扩张的纤维产能因其纤维染整特性的不同,必将带来一些新的染整化学品需求。
根据其纤维染整特性,由此产生的染整问题和配套的染整化学品需求,我粗略对因莱赛尔纤维产能扩张而导致的其染整化学品的增量类别和规模做了一个测算,如下:
下面就单独对每个新增化学品进行分析, 分析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技术背景,第二部分为该化学品的增量市场规模分析。对技术问题不感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读各个环节的第二部分。
一,交联剂
(一)相关技术背景
大多数纤维都会发生原纤化,只不过有的严重,有的轻微,有的容易在日常生产/使用场景中被看到,有的不容易被看到。莱赛尔、丝绸、芳纶的原纤化容易在生产/使用场景看到,粘胶、莫代尔、棉、羊毛不容易在日常使用场景中看到,但如在生产中施以合适的工艺,也可令前三者发生原纤化,形成“开纤”风格的织物,详细的”开纤“工艺原理我们将在《莱赛尔、棉、粘胶的"开纤“》一文中论述。
在所有纤维类别中,纤维素的原纤化最为常见,其中莱赛尔最为剧烈,莫代尔和棉次之,粘胶原纤化程度最低,如把原纤化程度分为5级,最剧烈的5,最轻微的1,则它们的原纤化程度如下:
同样是纤维素,为什么粘胶的原纤化等级很低,而莱赛尔的原纤化又非常剧烈,这个要从纤维素的原纤化机理说起。所谓原纤化,实际是指纤维发生了原纤分裂,即原本紧密在联结在一起的称为一个纤维整体的原纤集合体,因为某种原因,侧向的连接被破坏,从而使得原纤不再紧密的连接为一个纤维整体,分裂成了多根更细的原纤,即为原纤化。如果不考虑纤维的皮层因素,纤维素的原纤化均是由其湿溶胀开始,干态时,纤维素的原纤间存在大量的氢键作用,这时原纤间侧向作用力强,不容易发生原纤化,而当纤维湿润后,吸湿溶胀,侧向氢键作用被破坏,这时如果纤维本身的侧向分子联结较少,侧向作用力就会很弱,那么对其施加足够的剪切作用,其就会发生原纤化。
同时,纤维素都有多级原纤结构,即纤维由巨原纤组成,巨原纤由微原纤组成,微原纤由基原纤组成。
这种多级原纤结构在持续的湿剪切作用下会产生多级原纤分裂,令纤维由光洁的线状变成絮状。下图为莱赛尔织物洗前洗后的放大镜照片,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洗后纤维由光洁线状变为絮状,发生了多级原纤分裂。
而莱赛尔比其它纤维素原纤化要剧烈的主要原因在于取向度和结晶度的差异。随着纤维的结晶度和取向度升高,纤维的拉伸强力变好,但其侧向作用会变弱,干态下侧向还可以依靠氢键作用保持连接,而湿态下氢键作用被破坏,侧向作用变得更弱,这时如果有剪切作用,则很容易发生原纤分裂即原纤化。碱在原纤化中作用是带入更多的水进入纤维内部,使侧向作用力变得更弱,促使原纤化发生。莫代尔的结晶度和取向度均高于人棉,所以其原纤化等级高于人棉,而莱赛尔的结晶度和取向度高于其他纤维素,则原纤化最为剧烈。纤维素的原纤化等级与结晶度取向度关系如下图:
在皮层被破坏后,原纤化的发生就取决于其原纤结构的侧向作用的强弱。很难发生原纤化的粘胶纤维,由于其低取向的结构特征,其湿润后有很强双向联结的网状结构,横向间有较强的纽带结构,而莱赛尔的高取向导致其在湿润,可以清晰的看到原纤的轴向排列特征,缺少侧向的纽带作用,而形成原纤条结构,这种结构较之网状结构,更容易在剪切作用下产生侧向的相互分离即原纤化。
而结晶度的差异也导致低结晶度的粘胶的晶片与无定形区并未形成明显的分离,而是相互“粘合”在一起,就不容易以晶片原纤的模式发生原纤分离。而高结晶的莱赛尔晶片结构清晰,容易发生片晶结构的相互分离。同时,同为再生纤维素,粘胶、莫代尔、莱赛尔的晶粒长度也有较大差别,这种差别也将带来原纤化程度的差异,晶粒越长,其原纤化会越容易和越剧烈。
莱赛尔织物发生原纤化后,会产生两个主要后果,一个是织物洗后色旧色浅
另一个是织物洗后起毛起球:
织物洗后色旧色浅的原因是,原纤分裂导致纤维变细,织物的比表面积大幅提高,对光线的反射作用变强,导致的色旧色浅,与色牢度无关。比表面积这四个字是一个专业名词,是指单位质量物料所具有的总面积,单位为m2/g,纤维纤度和比表面积呈指数关系,而莱赛尔原纤多级分裂后,分裂成很细的巨原纤、微原纤和纳米原纤,比面积也就呈指数级上升,造成了织物的洗后色旧色浅,同时也让织物失去光泽。
我们对比了四种纤维的同规格针织物的多次家庭洗涤后的色旧色浅程度,并用原纤化指数来表征它,得到了下图,可以看到,莱赛尔的色旧色浅最为厉害,100次洗后颜色深度只有洗前的一半左右,莫代尔则变化很小,的原纤化等级虽然比棉高,但它有很厚的皮层,皮层对原纤有捆扎保护作用,在皮层没有被破坏之前,不会发生原纤化。
莫代尔的皮层需要很高的剪切强度或长时间的家庭洗涤才能破坏,如果是染厂环境,在需要强碱+高速的气流机剪切,如果是家庭洗涤,则需要大几十次洗涤,在上图中,莫代尔在70次以后才开始发生原纤化,而且很轻微,只能在端圈毛羽纤维上看到很短的单级原纤分裂。
粘胶的原纤化在100次洗涤时也没有发生,去原纤化指数一直为0,即洗后颜色没有变化。棉也只有洗前颜色的八成深度,其发生了原纤化,它的原纤化等级比莫代尔低,但没有厚皮层的捆扎保护,因而原纤化反而比莫代尔更早发生,100次家庭洗涤洗后在其浮线纤维上都可观察到原纤化的发生,而浮线纤维发生原纤化,则意味着原纤化已经进入织物的深层次。
织物洗后起毛起球的原因是,纤维没有发生原纤化时,它是一个光洁的线状,在水洗时,由于受力面积小,水流或外界摩擦对其冲刷力道不大,很难能把还陷在内部的纤维拖拽出来,以形成更长的端圈毛羽,为后续的毛羽纠缠提供条件。而原纤絮状分裂后,受力面积增大,形成船帆效应,使端圈毛羽更容易在水流或外界摩擦下的拖拽出来。同时,在起毛到纠缠的阶段,纤维越粗抗弯刚性越大,容易在织物表面挺立,不容易和其他毛羽发生缠结,因而不容易起球。 纤维软,容易发生缠结,容易起球。原纤分裂后,原纤更细更软,容易发生缠结。同时,原纤化的絮状分裂,导致原纤间的接触面增大,也对其缠结有促进作用,多次洗后,如果其原纤生产速度大于原纤掉落速度,就会导致布面毛羽越来越多,就容易发生缠结和结球(关于这一点,我们将在莱赛尔织物可暴露原纤总量模型的论文详细论证)。
布面毛羽量除了和原纤化有关,除了和织物原纤化程度有关,也和织物紧度/纱体对纤维抱合作用强弱有关,是一个多因素影响的指标。具体请参看《》。
改善莱赛尔织物原纤化的方法目前有三种思路,分别是加法(包含树脂交联、同浴交联)、减法(基于莱赛尔原纤化总量模型的端圈毛羽清除)、物理压制法。
“加法”是指用交联剂增强其原纤间及原纤内部的侧向联结,使其不易在湿剪切作用下发生原纤化。
交联即可以在纤维端进行,使之成为交联型的莱赛尔,比如赛得利交联型莱赛尔CL;也可以在染整端进行交联,染整端的交联可分为染前、染色同浴和后整整理交联三种模式。
1,同浴交联:
染整端的染色同浴交联目前均采用同类交联剂,这类交联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交联后没有大的阻染性,对后续的染料上染不产生大的影响;另一个是其交联条件要在碱性条件下,以适配和活性染色的同浴条件。目前这类交联剂在进行研发或已量产的有德美、中纺化工、传化等。下图为四种交联剂在四个用量下染色同浴工艺处理后的针织布经15次洗涤后的原纤化指数情况,原纤化指数越高,布面原纤化程度越剧烈。当原纤化指数大于15时,布面肉眼可观察到明显的起毛和色浅情况,而原纤化指数小于6时,布面光洁如新,肉眼看不到与洗前的显著差异。
备注:按照国标GB/T 8427-4N水洗15次后的测试数据
同浴交联在取得良好抗原纤化效果同时,其强力损伤较后整理交联的PDC工艺要小很多,40S紧赛纺32针莱赛尔针织汗布做到水洗15次原纤化指数小于5,后整交联PDC工艺的强降率在30%左右,而同浴交联只有10%左右。见下表
相比醚化2D树脂30%左右的强力下降率,同浴交联处理的强力下降一般在10%左右。主要原因是同浴交联在纤维溶胀状态下完成,这个时候原纤间距离因溶胀膨大,湿态下紧绷的交联键会在纤维烘干收缩后而变得松弛,因此,它就不像醚化2D树脂轧-烘-焙工艺那样有很多因交联而产生的应力集中,这方面导致的强力下降远小于树脂焙烘工艺。顺便说一句,这种松弛的交联同时也会因其松弛而无法提供弹性回复,导致它不能像树脂焙烘交联一样提升织物的抗皱性能,树脂交联可以在抗原纤化的同时,赋予织物良好的抗皱性,而同浴交联抗皱性能基本没有提升。
另外,目前同浴交联均在碱性条件下进行,没有树脂交联中的酸降解,也是其强降比较小的重要原因。
正因为同浴交联是在纤维溶胀下完成的交联,导致其交联后阻染性相对较小,假设都做到A100的抗原纤化效果,同浴交联后可以其194蓝的染深性还可以保留9成,即只有10%的阻染率,而醚化2D的树脂焙烘交联后194蓝染深性只保留10%,即有90%的阻染率。
业内绝大多数人,都从基座理论来理解活性染料对莱赛尔纤维的上染,即一个织物会纤维之所以能染深,是因为它有较多的染色基座(Cell-OH 中的-OH),而只所有得色变浅,染深性下降,是因为其染色基座被交联剂占领了,染料无基座可用导致的。包括有些助剂公司的在同浴交联剂分子和设计和合成的工程师也受此误导,认为要提升交联后的可染性,需要在交联剂中引入更多的-OH来补偿被占用的染色基座等等。
但其实,这是一个完全错误的理论,真正决定莱赛尔染深性的并不是其-OH即基座的多少,而是其孔隙体积的大小,尤其是能让染料分子进入的中大孔隙的体积的多少。同浴交联之所以染深性较好,原因是纤维在高度溶胀状态下交联,孔隙也处于膨大状态,交联对染料能够进入的孔隙封闭很少,因此其染深性保留率很高,而树脂焙烘交联时,孔隙未膨大,交联后会导致孔隙被封闭,即使后续染色有水作用,也无法再次把孔隙溶胀开,也就导致染料无法进入纤维内部,造成得色很浅。
也就是说,交联后的染深性如何,和基座的减少无关(因为基座是过剩的),而和孔隙被封闭的程度有关,或者更进一步讲,和交联时纤维的状态密切相关,我们做过两个实验来验证这个:
(1),用同浴交联剂分别做同浴交联工艺和轧烘焙工艺,当它们都达到A100的抗原纤化效果时,染深性同浴交联是焙烘交联的好几倍。
(2),用醚化2D树脂分别做轧-烘-焙工艺和潮交联工艺,当它们都达到A100的抗原纤化效果时,染深性潮交联工艺是焙烘交联的数据如下:
从上图的数据也可以看到,交联后的染深性保留率不但和交联工艺即交联时纤维状态有关,也和染料的空间位阻大小密切相关,染料空间位阻越大,其染深性保留率就越低,小分子的19号兰的染深性保留率就远高于大分子的194号蓝(19号活性兰分子量626.5,194号活性蓝1205.4)。
而在具体的生产实践中,也能观察到大量实践现象或数据,来证明基座理论对于纤维素纤维并不适用。
(1),一个葡萄糖环上有三个羟基,即162的分子量可提供三个反应基团。即使这些羟基的可及度只有30%,即只有30%能够参与反应,那么根据基座来计算:
a,假设是和单活性基活性染料反应,染料的平均分子量为1000,那么理论上,162g纤维素可以上染900g染料,即染料用料owf可以做到555%。
b,假设是和双活性基活性染料反应,染料的平均分子量为1000,那么理论上,162g纤维素可以上染450g染料,即染料用量owf可以做到278%。
以上两个染料用量owf即可上染染料数均明显且异常的高于正常染色的染料用量(正常染色用料owf一般为0-8%),即纤维素所提供的羟基即染色基座是明显过剩,远多于染料上染所需的。
按照正常双活性染色最大用量owf8%来计算,只需要纤维素的总羟基的0.9%左右,按照只有30%的可及羟基来计算,也大概只需要可及羟基2.78%就可以完成与8%owf的染料的完全反应。还有97%的可及羟基是剩余未反应的。 因此,在可及羟基过剩的情况下,决定一个纤维素纤维织物染深性的主要决定因素并不是它的可及羟基数量,即不是所谓的染色基座。
(2)用抗皱整理剂整理棉布,当先抗皱交联后染色时,染色深度会大幅变浅,但当先染色,后做抗皱交联整理时,在深色布仍然获得抗皱效果仍然非常优良。如果引用基座理论,能够解释前者,但解释不了后者。而孔隙理论可以很好的同时解释两者,即纤维素的羟基是过剩的,所以先染色后抗皱交联时,都有大量未反应羟基可供染料上染和交联剂反应,所以都能有良好的效果,但先抗皱交联后染色时,交联剂会造成纤维素内部的孔隙堵塞,让大分子的活性染料无法进入纤维内部,从而染深性很差。而大分子染料先于交联剂反应时,其堵塞的仅仅是染料能够进入的大孔隙,不能堵塞小分子交联剂能够进入的小孔隙,因而对交联剂进入纤维内部基本无影响。同时,反过来讲,也又可以表明,基座实际是过剩的,否则后道抗皱交联就会因没有足够的基座而导致抗皱效果差。
(3)还可以在抗皱整理前后棉织物的回潮率、抱水率、轧余率数据变化中,来佐证纤维素与反应性基团(如染料、交联剂)反应是更符合基座理论还是孔隙理论。一个纤维的亲水性基团对水分子的结合吸收,这个又被称为化学结合水,可以用纤维的回潮率来表征它;另一个层面是是纤维内部孔隙对水的吸收,这个又被称为束缚水,这个可以用纤维的抱水率来表征;第三个是纱线间、纤维间的流动水,它主要依靠水的表面张力停留在这些组织缝隙中,被称为自由水,这个可以用轧余率来表征。可以近似的这样认为,回潮率的数值高低和可及羟基数量多少直接相关,抱水率大小和孔隙体积大小直接相关。 棉织物做抗皱交联处理后,其回潮率基本无变化,仍然在8%左右,但其抱水率会发生下降。也就是说,抗皱交联整理并未让可及羟基数量发生显著变化,但让孔隙体积发生了显著下降。这种可及羟基数量未发生明显变化也表明可及羟基是极大过剩的,只有存在极大过剩的可及羟基,才可以在被占用一部分后,其数量基本变化不大。
因此,在可及羟基极大过剩的前提下,基座理论是站不住脚的,也无法对纤维/织物的染深性做出合理解释,而孔隙理论能偶很好解释关于纤维素染深性的所有现象,我将在《》这个系列文章中详细论述孔隙理论与染深性之间的关系,此处限于篇幅,就不再详述。
正是因为染深性与交联时纤维的状态密切相关,那么在长车染色同浴交联时,浸轧完染料和交联剂的混合液后,其烘干不能过急过强,否则可能导致交联剂在烘干时与莱赛尔发生交联反应,这时交联就是焙烘交联,将导致莱赛尔的染深性会有较大下降,使织物颜色变得很浅。因此,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么严格控制烘干速度与强度,要么中车带潮,比如只烘到85成干而不是绝干,就能防止产生焙烘交联而导致的色浅。
对于莱赛尔与其它纤维混纺织物,棉、粘、锦纶、蛋白质等纤维也会消耗吸收同浴交联剂,因此,这四类混纺织物做同浴交联时,其无效交联会增多,导致其成本上升。目前,还未有交联剂厂商提供其同浴交联剂在这四类纤维上与莱赛尔纤维上吸收比与速率差异,因此目前还无法准确计算出混纺织物的增加成本。而且需要提一下的是,锦纶和蛋白质纤维是服从染色基座理论的,它们吸收同浴交联剂后,会导致可供染料上染的基座变少,从而影响染深性。因此,如果有这类问题,要考虑染程的前后顺序,是先染活性同浴交联还是先染锦纶。
同浴交联应用最多的领域是缸染针织领域,估计占整体应用量85%强,剩余15%在纱线染色和散纤维染色领域、梭织缸染和梭织长车领域。
之所以在缸染针织领域应用最多,主要原因有以下三个,一个是针织缸染均采用大浴比染色,同浴交联剂溶解度低的缺陷不会在这个工艺中暴露,工艺得以顺利进行,另两个原因得从莱赛尔织物可暴露原纤总量模型出发,可以得知针织得可暴露原纤总量很高,导致其抗原纤化的必要性很高,不进行适当的抗原纤化处理,其布面会很看,难以正常使用。另外,缸染在进行同浴交联时,配合酶抛光,起到了加法抗原纤化和减法抗原纤化协同的效果,相比单纯的交联,它更容易取得抗原纤化的成效(具体原理将在《莱赛尔织物可暴露原纤总量模型》一文中论述)。目前同浴交联在缸染领域的推广最大的障碍并非它本身的问题,而是擦伤问题,但擦伤并不是同浴交联带来的,不做同浴交联也会有擦伤,擦伤的解决方案有技术和策略两个层面的,具体在《》一文中已经论述过,这里就不再赘述。需要提一下的是,由于擦伤的发生和其抗原纤化程度有关,织物抗原纤化能力越强,越不容易擦伤,因此,也可以通过交联纤维织物或进缸前进行平幅交联的方法来改善擦伤问题,这个方法有效,但在实践中,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目前没有合适的针织平幅交联设备,理论上汽蒸状态交联在效果和成本上均是最佳的,但目前没有能够做此工艺的设备,需要定制生产,如果采用针织平幅前处理的L箱来进行平幅交联,目前还未观测到其大货状况,受否会有折痕之类疵病,另外,有此类设备做平幅前处理的染厂估计在20家左右,能否大规模推广还有设备普及度的问题。
其次应用较多的领域是纱线染色和散纤维染色领域,这类领域应用更为成熟,目前没有观测到应用技术堵点。
梭织绳状缸染领域,主流还是减法路线工艺,同浴交联的接受度并不高。
在长车染色领域,主要因同浴交联剂溶解度低,导致其推广不顺,目前绝大多数同浴交联剂的溶解度都很低,在大浴比的绳状缸染领域没有问题,但在长车领域,只有染液的溶液可以用来溶解交联剂,是明显不足的。另外,长车领域有大概30%是士林色,大多交联剂对于士林染色中车碱-保险粉助剂耐受性不高,导致士林色做不了,也是后续需要解决的问题。在冷染领域也和长车一样,也存在溶解度和化学耐受性的问题,导致其推广也不顺利。顺便说一句,目前还未有助剂公司公布其交联剂的完整化学耐受性数据。
在卷染领域,目前还未观测到成功案例。这个领域主要是家纺的纯莱产品,这个领域目前最多的抗原纤化方式是交联纤维和后整交联。
同浴交联除了可以在溢流或气流这类染色设备上进行,也可以在长车、冷染和卷染上进行,但这三类的染色浴比都很小,因此对交联剂的溶解度有较高要求,这对目前主流的同浴交联剂是一个挑战,目前主流的同浴交联剂溶解度都不高,大多在1-2%之间,很难满足生产所需的浓度条件,因此,在这三类设备上工艺还需要摸索与工艺上的创新。
目前的同浴交联剂有很多,如下图,但对于什么样的交联剂是好交联剂,目前业内还缺乏系统的认知和评价方法。
也就是说,交联剂的选择更多的要依赖符合应用场景的评价方法的建立,这个是未来交联剂开发中最为重要的工作。目前交联剂的开发还处于一个非常初级的阶段,一些初入行的研发机构合成一个交联剂后就觉得牛的不得了,其实这个交联剂的应用价值几何还完全是未知数,而且我认为,交联剂的结构与种类其实前人有很多既有成果,怎么去判断它好不好用才是未来的重点。
一些双(多)活性基的活性染料也会对莱赛尔织物有抗原纤化效果,典型的如活性黑5,当其轧染用量大于60g/L或浸染用量超5%owf时,便可显现明显的织物抗原纤化效果。(这就是有些印花厂在采用染活性黑色印白花布面洗后效果还好,而直接印黑底洗后原纤化严重的原因,染底一般用活性黑5,而印花则不一定用活性黑5,还有可能用活性黑39之类的无交联效果的黑,导致其洗后原纤化差异)。其他诸如活性红228等用量达到一定后,也会有抗原纤化效果,但这些染料价格昂贵且目前市场上并不常见,而且其抗原化效果受其用量限制,应用缺乏普适性,因此很难成为一种主流的抗原纤化的方式。
染整端的染前交联目前所能选用的交联以染色同浴交联剂为主,它主要就是将染色和交联由一部法分为两步法。
2,纤维交联
原则上,能用于同浴交联的交联剂都可用于纤维交联,而且相比染色同浴要迁就活性染料上染条件,纤维交联可以设定最适合交联剂交联的最优条件,从而提高交联剂利用率。但对于纤维交联,交联剂有更高的要求,主要体现在稳定性、溶解度、化学耐受性、剪切耐受性。
因生产方式的不同,纤维交联对于交联剂的稳定性和溶解度要求均要高于染厂同浴交联。而更重要的是,纤维交联后,要去经历各个染整场景,交联能否耐受这些场景中处理,是纤维交联的交联剂选择非常重要的因素。在染整中,纺织品会经历不同温度下的酸碱环境,因此其酸碱耐受性需要检测,也需要经历不同的氧化还原环境,因此其氧化还原耐受性也需要检测,同时,它还要经历不同强度的剪切环境,因此也要关注其剪切耐受性情况。
所谓酸碱耐受性,我们要模拟考量所有染整场景中的酸碱场景,来得到类似这样一张图表:
通过这张图表,我们就知道,这个交联剂交联后的纤维,在什么场景下是耐受的,什么场景下是不耐受的,并根据对应的温度和PH,可以判断它不能和某几类纤维交织混纺。
氧化还原耐受性与酸碱耐受性类似,也是要要模拟考量所有染整场景中的氧化-还原场景,得到如下的图表:
这张表更多是针对纤维素的前处理、氯漂、牛仔漂洗场景,通过这个表,我就可以判断这只交联纤维适不适合和棉麻混纺交织,适不适合做牛仔。
而剪切耐受性是指,交联能不能耐受一些高剪切场景,我们知道,任何交联都是有牢固度一说的,也就是说它一定会衰减,无法是快慢不同而已,剪切耐受性就是来衡量交联在非化学作用下衰减快慢的一个指标,或者,更通俗的讲,就是指它的耐洗性。有些交联效果洗前很好,但一洗就衰减厉害,就是指它的剪切耐受性差。
3,后整交联
染整端后整理交联的交联剂主要是抗皱整理的醚化2D类的交联剂,这类交联剂的生产厂商相对较多,其中鲁瑞CR-LF、中纺化工FK-705F等助剂有比较好的效果。醚化2D这类交联剂一般具有阻染性,交联后颜色回修困难,但价格相对便宜,且抗原纤化效果优良。下图为不同交联剂在P-D-C工艺处理后的针织布经15次洗涤后的原纤化指数情况,原纤化指数越高,布面原纤化程度越剧烈。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对市面上主流的醚化2D类的交联剂进行了比对测试,发现与抗皱有两点显著差异的是,(1),所有预催化体系的交联剂在抗原纤化效果上表现均不如交联剂与催化剂分开来的效果,预催化的交联剂的强降更大更快,导致其在达到强降率30%的安全限度时,其抗原纤化还处于并不优良的水平,而几只交联剂和催化剂没有提前预混的,则在强降率到30%的限度时,其抗原纤化以及达到非常优良的水平,其15洗后的原纤化指数接近0,即洗前洗后没有差别,(2)树脂交联要取得好的抗原纤化效果,需要做两步法,即定型机上先烘干,染后再在定型机或焙烘机上进行焙烘。一步法提高温度并不能取得好的效果,这个也是树脂交联在一些产量型工厂不能取得优良效果的重要原因。
对于有棉织物抗皱整理经验的工程师来讲,莱赛尔的树脂整理抗原纤化工艺非常简单,因为它们两者在药剂、设备、工艺层面基本完全一致,比如抗皱主流的交联剂为醚化2D类,抗原纤化也主要采用这种,典型的莱赛尔抗原纤化PDC工艺如下:
浸轧——烘干( 120度*1分钟)——焙烘(170度*1分钟或150度*3分钟)
浸轧配方:醚化2D类交联剂CR-LF:80g/L
催化剂(氯化镁):20g/L
柔软剂:40g/L
在实际的生产实践中,很多工厂缺乏焙烘机,无法采用150度X3分钟的焙烘工艺,因此普遍采用过两次定形机来分别进行烘干和焙烘。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树脂交联要取得好的抗原纤化效果,一定要做两步法,即定型机上先烘干,然后再在定型机或焙烘机上进行焙烘。一步法提高温度并不能取得好的效果,这个也是树脂交联在一些产量型工厂不能取得优良效果的重要原因。在实验室我们用150g/m2的40s纯莱弹力汗布尝试过提高焙烘温度以降低焙烘时间来适配定形机的一步法工艺,发现即使温度提高到180、185、190、195度,都无法在一步法合理的时间内得到良好的抗原纤化效果,与上述的两步法工艺效果差异较大。
与抗皱整理一样,树脂交联抗原纤化工序都放在染后进行,原因是染前进行会有很高的阻染性,导致织物无法正常染色。一般有较好抗原纤化效果的树脂整理后的莱赛尔织物,其染深性只有未整理前的10%(详见《》)。
如果要做光洁布面风格,在进行树脂交联抗原纤化工序前,还应确保布面是未发生原纤化的,否则布面会有很多毛羽甚至毛球。达到染后光洁布面效果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在低剪切的条件下完成染色,比如冷染,它染色后布面就是光洁的。另一种是酶抛光,将布面以及发生的原纤化毛羽通过纤维素酶抛光的方式去除,使之获得光洁布面后,再进行树脂交联的抗原纤化。相比未经酶处理的布,酶抛光的布会有明显的酶效应,即经酶抛光的布只需要很小的交联剂用量就可以达到未经酶抛光处理的布近两倍的交联剂用量的抗原纤化效果,如下图,酶抛光的布用50g/L的交联剂就比未酶抛光的布80g/L的效果还要好(原纤化指数越低,效果越好,0表示洗前洗后没有色差)。
产生酶效应(即交联剂的抗原纤化效率剧增)的原因有两点,一个是酶抛光去除了织物大量的端圈毛羽,降低了织物的可暴露原纤总量,从而有了更好的抗原纤化化效果,另一个是酶处理减小了纤维的孔隙体积,完全松散的无定形区比例减少,使交联剂可更多分配到对抗原纤化作用更大的但可及度稍差的准晶区和部分无定形区(详见《》)。
还有就是酶处理使得纤维表面产生很多裂缝和裂孔,使得交联剂更容易进入纤维内部,也是酶效应(即交联剂的抗原纤化效率剧增)产生的一个原因。
如前所述,理论上所有能用于抗皱的交联剂都对莱赛尔的抗原纤化有效,但效果有优劣之分,我们的实验结果表明,所有预催化体系的交联剂在抗原纤化效果上表现均不如交联剂与催化剂分开来的效果,预催化的交联剂的强降更大更快,导致其在达到强降率30%的安全限度时,其抗原纤化还处于并不优良的水平,也就是说, 预催化体系的交联剂在处理莱赛尔时,会导致其产生过大过快的强力下降,从而导致工艺强度无法往上增加,而导致了其抗原纤化效果的不佳。因此,建议不要选用这类交联剂作为莱赛尔的抗原纤化助剂使用。这种过大过快的强力下降怀疑和莱赛尔受到过多的酸降解有关,而在交联剂和催化剂分开的体系中,恰当的工艺可以让酸降解非常小,甚至几乎没有,比如我们用鲁瑞CR-LF80g/L加氯化镁20g/L浸轧烘干焙烘后,测到强力下降30%,然后又把这块做过交联的布去剥除其交联,再测其强力,又回到了和未作交联前一样,就表明,交联所产生的强力下降绝大部分是由应力集中导致的,酸降解的比例非常小,否则它就不可能再=在交联剥除后强力恢复到初始值。
同样是醚化2D,其抗原纤化效果也存在差异,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我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但从《》一文中可及度和空间位阻的角度来分析,醚化所用的醇越复杂,其空间位阻可能会越大,就越难进入对抗原纤化贡献更大的难及区,其抗原纤化效果会越差。
另外,说下醚化2D树脂整理后莱赛尔织物的手感,很多人从来没有摸过莱赛尔做树脂整理之后的布,就把棉抗皱领域中想象的手感问题移植到莱赛尔抗原纤化领域里来,认为莱赛尔做完树脂整理后,手感会很硬,导致客户不能接受。在我看来,在绝大部分应用领域,所谓的树脂整理后手感不好是个伪问题。我们用同规格40s的平纹梭织棉布和莱赛尔布,分别做了普通加软和树脂整理,比较它们的手感,发现,做过树脂整理的莱赛尔手感比正常加软的棉布的手感还要软。
并且,针织布的手感差异还要较梭织布更大,即莱赛尔树脂整理后比正常加软的棉布软的多。因此,关于树脂整理后莱赛尔手感问题,除了极个别追求特别滑软手感的应用场合如个别家纺企业有微词外(事实上家纺企业反而是树脂整理用的最多的领域),在梭织服装和针织服装领域,手感并不是客人使用该工艺的障碍。
除了醚化2D,无甲醛的改性2D,以及多元羧酸如BTCA也会有抗原纤化效果,即所有曾经在抗皱整理中有效的,理论上对抗原纤化均有效,差异只是效果的优劣程度。
在工艺方面,可以是轧烘焙(PDC),也可以是潮交联,这两种工艺都可以达到非常优良的抗原纤化效果,可以多次(30次以上甚至100次)洗后不发生明显色旧色浅和布面毛羽。
醚化2D类的交联剂有优良的抗原纤化效果,但其会释放微量甲醛,一般工艺得当均可控制在75ppm以内,即复合GB18410的B、C类要求,要做婴幼儿类服装,则需要0甲醛,目前市场常用的零甲醛后整交联剂DMeDHEU将2D树脂1,3位的羟甲基改性位甲基,从而彻底解决了甲醛产生的问题,但同时降低了反应活性,导致耐洗性能差,对于一些非常高要求的抗原纤化要求无法满足,因此,在零甲醛的后整抗原纤化层面,也需要探索诸如多元羧酸等之前在抗皱整理取得过成效的其它交联剂的可能性。
后整交联不但是获得优良抗原纤化效果的途径,也同时具备抗皱功能和能解决衣服遇潮起包问题。关于抗皱效果,我们在莱赛尔针织面料和梭织面料均取得了不错的抗皱效果。
而在解决衣服遇潮起包问题时,后整交联的焙烘交联大幅的降低了纤维的抱水能力,而且这种改善焙烘交联的效果好于潮交联。如下图,焙烘交联后,纤维的横向溶胀率下降到接近棉的的水平,只有10.8%。
横向溶胀率大幅降低后,其面料就不会出现涨幅皱会遇湿起包等现象。(详见《》)
4,三种交联方式的比较
加法抗原纤化的三种方式:纤维交联、同浴交联、后整交联都可以改善莱赛尔织物的原纤化后果,而且三种还可以相互叠加,以取得更佳的效果。三种方式均有适合的场景与条件,采用哪一种,取决于当时的资源以及对品质、成本、风险的敏感程度差异。
如上图,三者各有长短优劣,没有谁可以完全干掉谁。比如在家纺领域,其实大家更关心起毛起球,因此后整交联就比另外两种的效果要更好,详见《》、《》、《》、《》。
而在一些容易擦伤的场景,交联纤维又比其他两者更有竞争力,关于擦伤问题,后文有论述。
(二),交联剂市场规模预测
关于交联剂增量市场规模的估算,要先大致确定四个参数:1,莱赛尔纤维总量,2,用在纺织中比例,3,在纺织中有多少比例的纺织品需要用交联剂进行抗原纤化处理,4,交联剂的用量。这个参数中,1/2/4基本是可以确定的,到2030年,根据现有厂商的投资规划以及保守估计,莱赛尔纤维会超300万吨规模,大概80%用于纺织,交联剂的用量约为3%-5%(同浴2%-4%,后整3%-7%,取中间值),剩下不太确定的是参数3,即在纺织中有多少比例的纺织品需要用交联剂进行抗原纤化处理?这个和消费者对这个问题的认知和观念有关,当下这个比例不高,主要是很多消费者和品牌公司并未建立正确的评价原纤化的方法,一般仅仅认为是洗前是光洁的就ok,但洗前光洁并不代表洗后OK,几次洗涤后,色旧色浅就会发生,这种情况下消费者往往不会去投诉,因为经过多次洗涤后再去投诉很难被受理,但会影响消费者的二次复购。因此,高要求的品牌今后一定会提高自己含莱产品的抗原纤化要求,并逐步向一般品牌和市场货普及,我保守估计,到2030年,至少有30%的纺织品需要交联做抗原纤化处理,那么意味着到2030年整个交联剂的新增市场规模为2.16万吨/年—3.6万吨/年。
这2-3万吨的市场增量,实现的技术路径无非三条:纤维交联、染厂同浴交联、染厂后整交联。纤维交联所用的交联剂也要算到染整化学品中,因为它虽然不是在染整端发生,但其未来的供应,基本会被染化料商所占据,因为,交联剂性能的核心点,是其在染整端的耐受性和抗原纤化表现,虽然目前绝多数的助剂商的研发人员搞不清楚自己的产品在这方面的表现,但相比不在纺织体系的化工企业,他们离客户更近以及对客户反馈信息的理解会更有效率,因此更容易在未来这个万吨级大蛋糕的争夺战中占据有利位置,而化工企业往往要沦为他们的OEM商。也就是说,纤维交联这块肉,大概该是要被染化料商吃进肚中的。
就目前的技术及市场信息,还无法判断,在上述三种交联方式中,哪种会成为主流,每种交联都有其优势和弱点。任何在当下断言某种交联方式就一定会干掉另两种的人,要么是放飞自我的随口说,要么是某种特定交联剂的生产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三种方式一定是共存的。
二,纤维素酶
(一),相关技术背景
除了“加法”,莱赛尔织物的原纤化解决方案还有一个方法是“减法”,“减法”是指在染整端用比家庭洗涤更剧烈的溶胀及剪切手段,使织物上的原纤充分暴露显现,然后再用纤维素酶抛光的手段将暴露的原纤去除,从而保证了消费者买回成衣或家用纺织品进行家庭洗涤时,布面不会再产生严重的原纤化后果。
在浙江萧绍地区乃至江苏吴江地区的染厂,上述使原纤充分暴露的过程也被称为莱赛尔织物的“开纤”。
莱赛尔织物的原纤化的发生,一般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湿态下,一个是有外在的剪切作用。而是否充分“暴露”取决于这个几个因素:
a,酸碱环境:碱性越强,其溶胀越剧烈,其原纤间的侧向作用更弱,原纤更容易因外界剪切作用从纤维中分裂出来。
b,温度:温度越高,其溶胀越剧烈,其原纤间的侧向作用更弱,原纤更容易因外界剪切作用从纤维中分裂出来。(对于这一点,我们还有一些疑虑,后续我们会有更详细的文章来分析这个事情,究竟是高温更好,还是低温更好)
c,浴比:浴比越小,其原纤化越剧烈。
d,剪切作用:剪切作用越强,原纤间更容易发生分裂。
e,剪切作用时间:作用时间越长,原纤“暴露”越充分
在萧绍地区,常用的莱赛尔“开纤”工艺为:气流机烧碱2-10g/L,100℃×40min ,然后进行酶抛光。
如上图,是标准型莱赛尔针织物100次家庭洗涤后的布面毛羽量和布面的色旧色浅程度曲线。我们可以明显的看到两条曲线中都有清晰的临界点,减法抗原纤化的机理就是,让临界点之前的部分都在染厂发生,那么消费者买回家后,发生的都是临界点之后的事情,即不会发生严重的洗后起毛起球和色旧色浅情况。这里其主要作用是纤维素酶,如下图,不同工艺强度下的酶抛光得到
染整端典型的“减法”工艺就是在萧绍地区广泛应用的“开纤砂洗”工艺,其砂洗在工业洗衣机和干衣机内完成,有手感丰满柔软悬垂性佳的优点,但也存在匹长短损耗大、工人劳动强度大、一致性不佳等问题,因此,开发一种连续式的平幅砂洗机一直是解决上述问题的一种途径,目前白卡拉尼、月发均在对这类设备进行开发与尝试,但这类始终接近不了剪切力度过小的问题,导致其效果与传统砂洗差异过大,而未能获得主流大厂的认可。但不管看后续设备进展如何,对于酶的需求始终不变。
用于抛光的纤维素酶有三种酶成分,分别是内切酶EG,外切酶CBH,β-葡萄糖苷酶BG,只有在这三者的协同作用下,才能完成对纤维素纤维织物的抛光处理。
三者各自的作用是不同的,内切酶EG可以随机切断纤维素β-1,4-苷键,而外切酶只能从纤维素的非还原端切断纤维素分子,并形成纤维二糖,β-葡萄糖苷酶BG则可以把纤维二糖水解成葡萄糖。人之所以不能吃纤维素(草),是因为体内没有EG酶,消化不了。
如上图,首先是内切酶EG进入纤维素的无定形区,随机切断β-1,4-苷键,让纤维素聚合度下降并形成了更多可让外切酶CBH可进攻的非还原端,然后外切酶CBH把纤维素水解成纤维二糖,而纤维二糖紧接着被β-葡萄糖苷酶BG水解成葡萄糖。
因此,可以把酶抛光看成两个部分,一个是有由内切酶完成的纤维素大分子的聚合度下降,这个时候纤维的毛羽并没有被"蚀“掉,而只是为后两种酶提供了水解纤维素的条件,此时纤维毛羽应该还在,织物还未被抛光,真正起抛光作用的是第二部分,即外切酶CBH和β-葡萄糖苷酶BG的部分。从宏观视角来看,外切酶CBH对纤维分子非还原端的水解已经是蚀毛抛光了,毛羽已经发生了消除,但其生成的纤维二糖如果不能被分解,溶度累积到一定程度,将会抑制外切酶CBH的活性,使反应难以持续进行,只有在β-葡萄糖苷酶BG的作用下,将纤维二糖水解成葡萄糖,抛光反应才能持续的进行。
因此,如果我们能够控制纤维素素酶中这三者配比,就可以得到不同工艺的纤维素酶产品。比如,我们只想破坏纤维素纤维的强度,以达到类似“酸开纤”的效果(详见《》),则就要以内切酶EG为主体。比如我们想尽可能达到“手感改善,但强度下降小”的目的,则要以CBH外切酶为主体,而内切酶EG的量是调整其反应初始速率,即除了外界的温度、PH、剪切等因素外,外切酶CBH的反应初速度受纤维的非还原端头的数量多少而确定,越多的非还原端头,则其反应初速率越快,而内切酶EG的量可在初期决定非还原端头的多少。当然,这个和纤维素类型也有关,高聚合度的棉麻端头较聚合度低的再生纤维素自然是要少的,因此,这个“手感酶”会因针对的纤维素类型不一样而产生不同配方配比。而通过β-葡萄糖苷酶BG的用量可以控制最终的失重速率,当我们担忧失重过大过快时,则要少加入BG,以令反应体系中的纤维二糖浓度升高,抑制CBH的活性,而我们希望失重更快更多时,则需要加入适量的BG,以保障体系内的纤维二糖浓度不会抑制CBH的活性。除了产品本身的配比,也可有工艺层面的创新,比如有研究认为,搅拌会使得EG的活性增强,但降低了CBH的活性,那么对于“手感酶”来讲,其最佳的工艺是否是冷堆?
除了上述酶的配比以及染整工艺中的温度、PH、剪切强度、电解质等因素,对酶抛光效果有影响外,酶作为一种大分子,其对纤维内部的可及性是它对纤维作用效果好坏的 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比如,经常做酶抛光的染厂工程师就发现, 相同组织规格的莱赛尔织物抛光的酶用量就要是棉织物的1.5-2倍,而用常规的纤维素酶几乎不可能将粘胶织物抛光干净。
粘胶则有较厚的皮层,并且皮层和芯层在致密程度、取向度存在较大差异,粘胶的皮层致密且取向度高,因此导致大分子的纤维素酶难以透过皮层进入纤维内部的松散区域,因此,抛光效果很差。莱赛尔和棉都能取得好的抛光效果,但莱赛尔用量较棉要高,主要原因在于其两者的孔隙体积尤其是大孔隙体积的多少,存在一些差异。棉纤维总孔隙体积虽然比莱赛尔和粘胶都要小,但在大孔隙层面反而比莱和粘要多,由此造成了棉更容易让纤维素酶进入其纤维内部,酶更容易对其发生作用。
从图中可以看到,莱赛尔在小孔隙部分的体积明显高于棉,但在大孔隙部分的体积是低于棉的。
基于孔隙理论,我们很容易解释现实中关于酶处理的现象,比如织物经丝光处理后,酶抛光变得容易很多,很少的酶用量和剪切时长就可以将织物抛干净,大大节省了药剂和工艺成本。这个也是纤维内大孔隙体积增多导致的,同时松式丝光比有张力丝光获得改善更大,这个和棉织物染深性改善是一致的。需要说一下的是,液氨整理虽然也提升了总孔隙体积,但它更多的是令小孔隙体积增大,而让大孔隙体积变小了,因此,对于酶抛光,它的改善不如液碱丝光明显,甚至可能变差。
和染色一样,织物经交联处理后也很难酶抛光,原因也是交联尤其是干态的焙烘交联令纤维的孔隙体积急剧下降,酶无法进入纤维内部而导致的。
事实上,对于交联处理后的纤维或织物,也可以通过织物的可染性来判断它的可抛光性,染深性不好,尤其是大分子蓝如194或21号蓝染色性很差,就基本可以判断其酶抛光也很难。
也就是说,染料和酶对纤维素的作用的底层机理是相通的,都是要能够进入纤维内部才能进行下一步反应。因此,这两者之间也存在“竞争",染料会堵塞酶进入纤维的通道,占用孔隙,即未染色的织物酶抛光容易,而染色后的织物进行酶抛光就要难一些,颜色越深,难度越大,典型的如黑色,基本抛不动。因为黑色不但用量大,而且常用的活性黑色染料活性黑5还是双活性基的,会在纤维内产生交联。即它有用量大占用孔隙+交联堵塞孔隙双重的抑制作用,从而导致酶抛光很难顺利进行。
综上所述,从生产实践来看,有三个难抛,粘胶难抛、交联后难抛和染后难抛,均可以从孔隙理论角度给予解释,即皮层因素、大孔隙减少因素、孔隙占用因素。
而孔隙理论有两个重要的端点,一端在药剂,即染化料分子的空间位阻大小,一端在纤维,纤维内部的孔径体积大小及孔径分布。从药剂端来看,如何让其空间位阻更小及选用更小分子的酶,可能是未来酶研发的一个方向。而目前所用的商品纤维素酶,均是基于棉纤维特性而设计开发,并没有针对莱赛尔纤维特性开发的,并没有针对莱赛尔的特性针对性的开发,使之成为更适合莱赛尔使用的,这在莱赛尔还处于一个纤维的时候可以理解,毕竟研发也需要投入产出比,为小众市场做大研发在经济上的帐可能算不过来,但随着莱赛尔产能逐步扩大,未来可能成为类似粘胶一样体量的(300万吨/年以上)主流纤维时,这种研发就是高瞻远瞩的战略布局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莱、棉、粘涉及酶抛光的纤维特性差异,根据这些特性差异,结合上述酶作用纤维素的机理,或许可做一些酶产品研发和创新,比如莱赛尔的初始非还原端头较棉要多很多,这个通过聚合度计算以及银镜实验都可以得出,那么它所用的纤维素酶中EG酶含量就不需要现用的酶这么高?如此种种,有待业界同仁深入研究。
(二),纤维素酶市场规模预测
新增纤维素酶市场规模的估算方法与交联类似,它的参数1/2和前者相同,参数3即需要使用纤维素酶的纺织品比例可以这样来确定,绳状染色的高比例含莱产品,不管它是加法抗原纤化,还是减法抗原纤化,都是需要用到纤维素酶的,因此,这个比例大概要占50%左右,而用量一般取0.5%-1%,那么意味着到2030年整个交联剂的新增市场规模为0.6万吨/年—1.2万吨/年。
顺便说一句,未来纤维素“开纤”产品呈上升趋势,也会推动纤维素酶的增量市场,因此,纤维素酶的实际增量市场要大于这个预估量的。
三,防止氧化破洞的助剂
(一)相关技术背景
纤维素纤维织物在做漂白工艺时,都有氧化破洞的风险,这种氧化破洞的产生根本原因是氧化速率的失控,导致在织物局部发生非常剧烈的氧化反应,在织物局部形成纤维素被完全分解后的破洞,这些破洞一般小的如针孔大小,大的有黄豆大小,呈无规则散布在布面,其破洞边沿会残留高浓度的氧化纤维素,通过对破洞边沿的氧化纤维素的检测,可定性判断该破洞是否为氧化破洞,还是由外物刺穿或摩擦等外力因素导致的破洞。
导致氧化速率失控的原因大致有三点,一是反应体系中如布或水中有较高的变价金属含量,二个是高碱氧浓度同浴,三个是氧化稳定系统的稳定效果差。
反应体系中变价金属如铁、铜、铬等含量,对双氧水的分解速率有非常显著的影响,随着这些金属含量的增加,双氧水分解速度会显著增加,从而大大增加了氧化破洞的风险。
而且随着体系中的金属离子含量进一步升高,其分解速率也会呈指数性上升,如下图,随着铁含量的增加,70%纯度的双氧水分解速率可增加至初始值的数千倍。
在所有纤维素纤维中,麻纤维的变价金属离子含量最高,而棉次之,莱赛尔和粘胶最小。因此,麻在染整过程中是最容易产生氧化破洞的布种,有些染厂为了降低漂白时布面的金属含量,在漂白前会增加一道草酸洗,去除织物中的金属,以降低氧化破洞的风险。再生纤维素的金属含量一般均远低于天然纤维,因此,纤维本身的金属离子含量不是导致其产生氧化破洞的原因。
而氧漂体系中外来的外来的金属,一般有纺纱、织造和物流中的铁锈沾污和水引入,前者可以通过坯布检验来探查,后者有季节性和生产排产因素,易绣的水管一段时间后重新使用,会导致水管中的铁锈进入氧漂工作液中,而造成氧化破洞,这个在生产管理中要引起重视。
而高碱氧浓度同浴,也是氧化破洞产生的重要原因。目前在我们收集到关于莱赛尔氧化破洞的案例,均是高碱氧一浴的平幅前处理或卷染机前处理的,几乎没有收集到如溢流机/气流机等大浴比低碱氧浓度情景下的氧化破洞案例。或者换一句话说,莱赛尔的氧化破洞集中在传统的梭织染厂(尤其是棉长车染厂转型做莱赛尔的这类染厂),而极少在针织染厂发生(针织平幅前处理的染厂除外)。盖因缸染绳状前处理的碱氧浓度都很低,一般在2g/L+2g/L左右的水平,而平幅前处理的工艺上习惯采用棉长车那套高碱氧(50g/L烧碱+25g/L100%纯度双氧水)一浴的做法,而导致了莱赛尔容易产生氧化破洞。最早做纯莱梭织物的萧绍地区染厂,在10年代,为这个事情交了不少“学费”,后面成熟染厂纯莱梭织物前处理大多摒弃了高碱氧一浴的冷堆工艺,改用酶退浆工艺,这个问题才得到根本性的解决,这期间,人们的认识多次反复,最终还是被破洞的损失所教育说服。近两年,在一些传统做棉的印染聚集区,也在经历萧绍地区10年代同样的事情,遇到了高碱氧一浴工艺下的莱赛尔氧化破洞问题,也需要一个缓慢的接受过程。
高碱氧一浴容易在莱赛尔产生氧化破洞,主要原因有三个,一个是高双氧水浓度本身,另一个是高碱条件会加速双氧水分解速度,并且烧碱对稳定剂的稳定效果有破坏作用,第三是在此条件下莱赛尔比棉更不耐受。随着氧漂工作液烧碱浓度的增加,其双氧水分解速度会显著增加。
而在高浓的双氧水下,烧碱的微量增加都将引起双氧水分解速率的万倍变化。
同时,烧碱的加入,对稳定剂的稳定效果也会产生极大的破坏,下图为用水玻璃做氧漂稳定剂时加入不同浓度的烧碱对稳定效果的影响。
传统的棉前处理冷堆工艺一般采用50-60g/L烧碱+20-30g/L00%纯度双氧水,在这个烧碱浓度下,双氧水分解稳定性并不优良,通过生产实践我们可以知道,棉能耐受这个条件,在这个条件下发生氧化破洞的风险较小,但莱赛尔在这个条件下产生氧化破洞的风险就很高,我们收集到好几个氧化破洞的案例的棉莱交织布,都是棉纱没有断,而莱赛尔纱线发生了断裂的情况。(关于两者在这个层面的差异,和它们的超分子结构有关,我们将另文再述)。对于纯莱织物,我们建议做酶退浆前处理以避免氧化破洞(详见《》),而对于棉莱交织织物,考虑到棉需要去除杂质和漂白,需要一定碱氧的处理,如果一定要碱氧一浴,应该大幅降低碱氧浓度,但在没有更高效的稳定系统下,这种做法依然是有风险的,某染厂刚开始有60烧碱+30双氧水冷堆棉莱交织布产生氧化破洞后,把碱氧浓度降一半即30烧碱+15双氧水,依然发生棉不断莱赛尔断的氧化破洞。
因此,降浓度的方法依然是有一定风险的。而相对安全一点的方法是碱氧分浴,先碱+精炼剂堆置,染后单独双氧水L箱汽蒸漂白,是更为稳妥的方法。
另外,还有一个有效的方法是引入更优良高效的稳定系统,它能使双氧水在高碱条件下依然保持非常优良的稳定性,目前桑瑞斯公司有一个针对莱赛尔碱氧一浴的稳定系统‘莱赛尔稳定系统“,经过几个染厂的使用检验,取得不错的效果,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一条新的可行方法。
(二),防氧化破洞助剂市场规模分析
随着莱赛尔纤维产能进一步增加,关于莱赛尔织物的氧化破洞的案例也有多发趋势,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染厂对于莱赛尔的基础染整特性了解还不够,从而制定了不恰当的前处理工艺导致的。当然,整个行业对于这些特性知识的理解和接受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中间可能会有曲折和误解,比如去年有些人曾一度认为莱赛尔的氧化破洞是因涡流纺的纺法因素造成的,让涡流纺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锅。所以,光讲清楚道理让染厂改改工艺可能并不是解决问题最优方法,因为总有人是搞不懂道理的,最好是有一个傻瓜助剂,他们加进去就万事大吉了。
四,防止氧漂强度过大下降的助剂
(一),相关技术背景
不恰当的氧漂工艺会大幅降低纤维素纤维织物的强度,从而有损其服用价值。但对于什么是恰当,同为纤维素的莱赛尔、棉和粘胶,存在不同的标准,三者对于白度的需求以及对氧漂的耐受性存在显著差异,就白度来讲,棉作为天然纤维的白度最低,有较高的提升白度的需求,才能满足染色对于织物低白的需求莱和粘输化学纤维,纤维出厂白度都较高,因而并不需要大幅提升其白度也能适配染色的需求。而三者在不同氧漂工艺及强度下,表现出的强度下降程度,也有明显差异。
同规格的棉、莱、粘针织布在8g/L的碳酸钠和不同浓度双氧水组合作用下(98度X45min),三者的白度及强度变化如下图:(注:”未处理“的布是指仅做过热定型,未作其他染整处理的布;“0”是指降未处理的布仅作8g/L碳酸钠或烧碱5/L在98度X45min处理,下同。)
可以看到,纯碱+双氧水工艺下,在27%纯度的双氧水1g/L处理后,三者的白度有明显升高,初期因为热定型,定形后布面有泛黄,白度较纤维出厂要低,没有加双氧水的碱煮也会提升其白度,而后随着双氧水浓度的上升,白度值缓慢升高。织物的顶破强力与白度值变化规律一致,1g/L时有明显下降,但后趋于平缓,白度升高和强度下降均不太明显。
但在烧碱(5g/L)+双氧水工艺下,情况就明显不同,如下图,尤其是顶破强度的变化,莱和粘随着双氧水浓度的升高,其顶破强度呈急剧下降的态势,莱赛尔的顶破强度本来原高于棉的,但在双氧水浓度高于2g/L处理后,其顶破强度反而低于棉。到双氧水浓度16g/L时,莱赛尔的强度由初始值的689N下降到335N,强度下降率51.4%,而由初始值的580N下降到448N,强度下降率22.8%,不但强降率低于莱赛尔,而且强度的绝对值也高过莱赛尔100多N。
莱赛尔在高碱氧条件下强度会持续下降并比同处理条件下的棉(精梳棉)低的这个特性,导致在一些棉莱混纺产品上,织物的强度不达预期。尤其是在一些需要高碱氧做前处理的领域,其强度更是成为困扰印染企业的一个技术难点,比如在一些棉纺蜡染(印)的企业,在纯棉中加入30%左右的莱赛尔,由于选择的配棉很差,以及后续有印透的布面要求,而往往要采用碱氧浓度很高的重煮漂前处理工艺,导致织物在经前处理后强度下降较大,以至于难以交货。
为什么同样是纤维素纤维,它们在氧漂时的强度下降率有如此大的区别?只有找到这主要和它们的超分子结构有关,低聚合度的纤维容易在小聚合度损失时就产生大的强度下降;而莱赛尔和粘胶在烧碱氧漂重强度下降较在纯碱中要大很多则主要和非选择性氧化纤维素产物不耐强碱沸煮有关。这两个问题我分别在《》和《》有过论述:
而在氧漂中,之所以会发生纤维素聚合度的下降,主要是因为双氧水、次氯酸钠、二氧化氮等均是是一种非选择性氧化剂,它即可以和伯羟基发生氧化反应,也会和2、3位的仲羟基发生氧化反应,其生成物中免不了有醛基或酮基,造成其沸煮或遇碱失强。
而只有生成物是III这样的,即2,3位不是醛基,而是羧基,则就相对稳定很多,在沸煮和碱液条件下也不会发生大的强度下降。
也就是说,如果选用非选择性氧化剂,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其氧化生成物更稳定,不容易在后续的碱煮中发生键断裂,而减少其聚合度下降带来的强度下降。
但目前的可选用的非选择性氧化剂并不多,亚氯酸钠是一个,但染厂基本上不了这个设备,而且双氧水廉价易得,基本堵死了新型氧化剂的商业化大路,要解决莱赛尔在高碱氧条件下强将过大问题,还只能从漂白工艺上入手。
染整中的很多反应,如果过快,就会产生不均匀的现象,如果染色,上染过快就会导致色花。而有些化学品如果反应过快,由于没有颜色,无法直观的被观测到。如果双氧水过快反应,也可能导致氧化不均匀的问题,这种不均匀不能通过白度观测到,但会导致部分纤维素氧化过度,从而成为碱煮断裂的弱环,造成纤维强度下降,同时,双氧水未最大效率的与色素反应,而令织物整体白度未到最优。因此,如果,能在氧漂系统中引入高效可靠的稳定系统,令双氧水分解可控且缓慢,将可能减少莱赛尔强度下降并提升其白度。
基于这样的技术分析与推测,我设计了两组实验来验证,一个是纯碱8g/L+双氧水8g/L+不同浓度的稳定剂,另一个是烧碱5g/L+双氧水8g/L+不同浓度的稳定剂,98度X45min处理棉、莱赛尔、粘胶织物后,测其顶破强度和白度,得到以下曲线:(注:”未处理“的布是指仅做过热定型,未作其他染整处理的布;“0”是指降未处理的布仅作8g/L碳酸钠或烧碱5/L+8g/L双氧水未加稳定剂在98度X45min处理的布,本实验中的高效稳定剂由杭州桑瑞斯公司提供,下同。)
可以看到,在引入高效稳定剂后,不但莱赛尔的顶破强度呈逐渐上升趋势,白度也较之前没有稳定剂的有小幅上升。棉的强度上升趋势与莱赛尔一致,但其白度稍有下降,可能是因为棉含杂角度,稳定剂对双氧水分解的抑制不利于棉的除杂,导致它的漂白强度不够。而如果是烧碱氧漂,则棉的白度则不会这么低,如下图:
可以看到,烧碱5g/L+双氧水8g/L,稳定剂用量不够时,莱赛尔在碱氧漂下强度下降依然很大,它的顶破强度不如棉,但当稳定剂用量超过8时,莱赛尔的顶破强度就会比棉好,并随着稳定剂用量逐步攀升。同时,莱赛尔的白度并没有随稳定剂用量而下降,反而小幅的攀升,证明稳定剂的加入在抑制双氧水分解速率的同时,其缓慢的释放反而令漂白更高效,令织物变白。
为了更直观的比较三个氧漂工艺的漂白效果和顶破强度情况,我把三个工艺条件下的白度曲线和顶破强度曲线放在一个图中,如下图:
可以看到,“烧碱+双氧水+稳定剂“的工艺白度值最高,且顶破强度也是最高,可以完美的解决氧漂中的白度和强降问题。
(二),防止氧漂强度过大下降的助剂的市场规模分析
随着莱赛尔价格的进一步下行,基于成本的考量,棉莱混纺的产品会越来越多,它不大幅度改变棉产品原有风格,又降低了成本,这不但是仿蜡印企业的逻辑,也将成为越来越多传统棉布商的商业逻辑。
而且,不但莱赛尔在高碱氧下容易发生强度大幅下降问题,在氯漂中也有类似的问题,比如在牛仔洗褪工艺中,洗浅色的莱赛尔/棉牛仔就会导致它的强度大幅下降,虽然不至于导致无法穿着,但会由此导致它的耐磨变差,也是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而高效稳定剂是否也可能成为解决方案之一?有待后续的研究。
如果这两项相加,预测其市场规模为:
五,“开纤”剂
(一)相关技术背景
在浙江萧绍地区的染厂乃至江苏吴江地区的织造印染行业,流传着一个“开纤”的工艺名词,这个名词在一些缸染厂被频繁使用,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语义混乱,有必要对其进行一次名词考古学的梳理和其工艺基本原理的澄清。
这个词在染整的应用最初是从化纤超细纤维的染整开始的,它的应用场景是针对海岛丝染整,比如说用强碱对涤锦海岛丝进行处理,使“海”成分比如COPET发生溶解,从而形成超高F数超细的涤锦丝,超细高F数赋予织物更为柔软独特的手感,形成一种“开纤”风格;这个是目前关于开纤最初始、最正统的理解。其原理如图:
另一个化纤的应用场景和涤纶碱减量有关, 涤纶织物经碱减量后,涤纶纤维被碱减量苛蚀变细,织物的紧度变低,使织物的手感变软和具备更好的活络和悬垂性,这种也被萧绍地区染厂的称之为开纤。
在萧绍地区的染厂里的很多人,只要是纤维之间的分离或空隙加大,都会说成开纤,就比如,普通化纤长丝织物或化纤长丝织物与棉交织的织物,化纤需要加纺丝油剂来提升其集束性,以方便织造。这种织物在染整厂进行缸里前处理,通过对纺丝油剂的去除,和缸内松式水流冲刷的共同作用,使得长丝纤维间集束性被破坏,纤维间产生一定分离,从而获得蓬松松软的手感,这种处理也被称为开纤。
在前述的超细纤维织物染整生产中,有类麂皮绒的织物在开纤后要去磨毛,使织物产生细腻的绒感,从而使织物手感变得更好。另一个是在涤纶碱减量中,有时减量过量,会使纱线表面纤维变得过细,在缸内冲刷时发生断裂,在织物表面形成绒感,并产生了很好的手感。
这两个赋予织物良好手感的方法给了染厂工程师一个灵感,并由此把开纤这个概念引用到了人棉织物上,利用强酸对人棉进行一定程度的强力破坏,在高速冲刷的缸内令强力受损的人棉纤维断裂并脱离纱体,并在织物形成细腻绒毛,这个也在萧绍地区染厂被称为人棉“开纤”。
这类强酸“开纤”工艺后来也发展到棉、莫代尔和部分莱赛尔织物上,并有了专门针对这类开纤工艺的助剂,叫“开纤酶”,但其实根本不是酶,而是一些酸或者酸的缓冲溶液。
到后来,在萧绍地区的染厂里的很多人,基本上会把对织物产生蓬松良好手感或细腻绒感的处理都说成“开纤”,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会误以为这种手感的改善机理如前两者一样,是化学药剂对纤维的侵蚀导致的,比如,莱赛尔开纤。
但这其实是个误解,莱赛尔与前述几种都不同,它所谓的“开纤”并不发生前述的“溶解”或“纤维断裂”过程,其过程中加的碱是起溶胀作用(水本身就有溶胀作用,碱令溶胀更剧烈),而非溶解或对纤维的破坏作用,也就是说它是一个纯物理过程,而非一个化学过程。它的基本机理是莱赛尔纤维在高溶胀下侧向作用力变弱,然后在高速冲刷下巨原纤发生劈叉开裂,尾端脱离纱体在织物表面形成绒毛,即它的原纤化过程。因此,所谓莱赛尔的开纤,实际是指它的原纤化过程。
莫代尔也会发生类似莱赛尔之类原纤化,理论上,不管环境是酸还是碱,只要剪切作用足够强,均可以使之发生原纤化,只不过在碱性条件下,莫代尔的原纤化发生更快更充分,也就是说在有限剪切强度下,碱开纤比酸开纤获得的绒感要更强一些。
莫代尔酸“开纤”是利用强酸对莫代尔进行一定程度的强力破坏,在高速冲刷的缸内令强力受损的莫代尔纤维断裂并脱离纱体,并在织物形成细腻绒毛,这个绒毛的纤维绝大部分以光洁线状纤维状态显现,如下图:
莫代尔碱“开纤”中碱有两个作用,一个是破坏莫代尔致密的皮层,使皮层失去对莫代尔纤维内原纤的“捆扎”作用,第二个作用是产生碱溶胀效应,使莫代尔发生原纤化 ,产生更细的分裂原纤,在布面上上形成更细腻的原纤绒毛。由于原纤比纤维更细,因而手感也更细腻柔软,其形成的比表面更大,因而灰霜效果也比酸“开纤”更明显。即莫代尔的碱“开纤”表面绒毛是原纤态的,如下图:
莫代尔可以碱“开纤”,获得更好的“开纤”效果,主要原因是碱性条件下莫代尔更容易发生原纤化。
纤维素的开纤实际有两类机理,一类机理是利用降低纤维强度的药剂作用,使纱体外层的外层的纤维更容易在剪切作用下断裂跑出纱体,形成毛羽,或者可以称为“缸内磨毛”。这种毛羽大体是光洁的,没有发生显著原纤化。另一类机理是不必令纤维断裂形成毛羽,而是直接令浮线纤维和端圈毛羽纤维发生原纤化,由于原纤化后原纤比纤维细很多,因此产生的绒感也较前者要细腻很多。
当然,这两者虽然依赖的条件有所差别,但并没有分明的界限,事实上,我们在酸开纤的粘胶和莫代尔织物上,也能观测到一些轻微原纤化的纤维。如果剪切强度和时间足够的化,即使是酸开纤,莫代尔可以形成较强的原纤化效果,只不过它需要更长的工艺时间,即酸或碱条件仅仅是原纤化发生的助益条件,不是充分也非必要条件。
如下图,分别是莫代尔酸开纤和碱开纤后1000倍电镜图,都可以看到原纤化现象。
而粘胶的原纤化等级是所有纤维素中最弱的,比较难发生原纤化,普通家庭洗涤100次都很难让它发生原纤化,如下图,粘胶大体是保持光洁态的
因此,粘胶很难像莫代尔一样简单增加剪切时长而获得比酸开纤更细腻原纤开纤效果,而是要采用酶处理+超强剪切的方法。如下图,粘胶在酶+超强剪切作用下的原纤化电镜。
对于这类原纤化产生的机理,目前尚不非常清晰,大概猜测的想法是,内切酶在松散的原纤间切断连接作用的分子链,使其产生侧向连接不强的原纤结构,然后经超强剪切,发生了原纤化。
至此,目前在量产的“开纤”就基本这几种类型:
(二),开纤剂的市场规模分析
目前在染厂生产的纤维素开纤工艺,基本都是针对再生纤维素的,如粘胶、莫代尔、莱赛尔、铜氨等,而针对天然的棉麻纤维开纤工艺,目前还没有观测到成功案例,个中缘由,目前还不清楚,是技术层面的还是市场需求层面的,还未有定论,有待后续研究。在现有再生纤维素开纤工艺基础上做一些改进,是否可以在棉麻织物得到类似的开纤效果,也有待染厂的试样。
开纤后,主要带来手感上的巨大提升,这对关注面料手感的内销客户来讲是很有吸引力的,同时也带来了这个产品的高溢价/欧美人和东亚人对服饰面料关注侧重点是有不同的。东亚人(主要是中日韩)皮肤细腻,对手感风格有更细腻更高档次的追求。不管是纤维素纤维类的“开纤”砂洗,还是化纤类碱减量,还是珠三角的重硅油,都是对面料的东亚手感追求下产物。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一段时期,外销式微,内销会越来越成为布商的主战场,那么对于如何将面料做得更有细腻手感和风格的染整工艺的开发会越来越多。
为了追求这种东亚(女装)手感,在染整中对织物的手感进行调适的处理技术路线上,有两种不同的技术路线,长三角的染厂偏好“开纤”砂洗这条路线,珠三角偏好添加硅油这条技术路线,我把这种现象称为长砂珠硅。
这两条技术路线的竞争,谁会更胜一筹?我觉得有这几个层面的进展可能会推动最终的走向。
1,其他印染聚集区对技术路线的选择,目前来看,开纤砂洗风格由于其高溢价吸引了部分对福建企业进行相关投入和开发,而且这个趋势在逐渐增多。
2,未来纤维素纺织品的市场格局。两条技术路线本质上的风险系数差异大,除了风格偏好的原因外,决定技术路线选择更重要的因素是整个贸易体系的容错率高低,对于在订单型贸易的染厂来讲,会更偏向于低风险的硅油路线,而对于容错率高但对风格新颖性要求高的内销现货市场,接受开纤砂洗的可能性会更大。未来哪条技术路线更胜一筹,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纺织品市场贸易格局,是以订单(包括外贸)为主,还是以现货为主。
3,纤维素类面料产能的增加。这类纤维面料产能的增加将进一步推动这个领域的内卷,由此推动更具风格性的新工艺的创新,这个层面是利好开纤砂洗路线的。
4,开纤砂洗新技术和新工艺的进展。包括新的连续平幅连续砂洗设备的开发和推广,目前这类设备的缺陷是所能提供的剪切力度还太小,布面效果与传统工艺还相差较大。未来需要通过设备设计制造和工艺上的创新来改进。未来是否还会出现更新更高效的“开纤剂”和“开纤工艺”以及是否有更适合“开纤工艺”的纤维产品,都将是决定这条技术路线进展的重要事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萧绍地区的技术路线可能最终会胜出,纤维素面料的“开纤”砂洗和合成纤维的的碱减量会由核心的萧绍地区逐步向其他印染聚集区扩散。因此,开纤产品会趋多是我的一个基本判断。
根据“开纤”的原理可以得知,所谓纤维素的”开纤剂“也有三类,一类是强酸,另一类根据纤维素的原纤化特性的溶胀剂,即它的加入可以令纤维发生大的溶胀,是纤维内部原纤间的侧向作用力变弱,从而发生原纤化,烧碱是纤维素廉价且易得的溶胀剂,未来能否开发出效果更好的”溶胀剂“来作为”开纤“使用,是助剂公司需要研究的问题,第三类开纤剂其实纤维素酶,它一可以去除布面长长端圈毛羽,避免毛羽缠结接球,从而得到短而密的细腻绒感,另外它本身也具有使原纤发生原纤化的作用,只不过它里面的配方需要优化调整,这个我将另文再述。
根据上述分析,仅作为原纤化机理开纤的“开纤剂”,预测的市场规模是:
六,改善棉莱同色性的染化料
(一),相关技术背景
莱赛尔和棉、粘胶一样,都是纤维素纤维,所有可以上染棉、粘胶织物的染料,莱赛尔均也可以上染,目前染棉应用最广泛的是活性染料,在同等常规活性染料染色条件下,莱赛尔得色比棉深,大部分情况下比粘胶稍浅,极少情况下比粘胶稍深。
从上图中我们可以看到,纤维的染深性不是一个固定的单点,而是一个集合体,会随浆柏、纺丝工艺、成熟度等因素变化而变化,莱赛尔和粘胶是有部分交叉的区域,所以在生产实践中,我们即能看到比粘胶浅的莱赛尔,也能看到比粘胶深的莱赛尔,但就总体情况来看,前者多于后者,前者是主流,后者是偶尔。从深度的平均线来看,在三种纤维素纤维中,粘胶最深,莱赛尔次之,棉最浅。其中莱和粘的上染性能最为接近,是最适合在一起混纺搭配的两个纤维素。
不同活性染料,在三个纤维上的染深性差异并不相同,如下图,以莱赛尔的深度作为初始值100%,分别做6种常用活性染料的棉(常规半精梳棉)和粘胶的相对深度,可以发现,21号蓝表观深度棉和莱赛尔差异最小,棉达到了80%莱的深度,而19号兰两者表观色深差异最大,棉只有莱赛尔深度的30%左右。这种差异是由纤维孔隙体积及孔径比例差异导致的,下文里会分析再述各类纤维素的孔隙与表观色深的关系)。
以上图的相对深度值,分别做莱-棉、莱-粘、粘-棉的深度差,可以得到下图,从图中可以看到,差值最小的是莱-粘,其次是莱-棉,最大的是粘-棉,即在同色性的表现上,莱-粘最好,莱-棉次之,最不好的是粘-棉。
要改善莱-棉的同色性,首先可以从配棉入手,从上述的第一张图可以看到,棉的成熟度越高,其得色会越深,那么就会与莱赛尔的色深差越小。比如长绒棉和莱赛尔的同色性要好于普通精梳棉和莱赛尔的同色性,而普通精梳棉和莱赛尔的同色性要好于普梳棉和莱赛尔的同色性。(关于棉的色深,有更复杂的机制,这里只是出于行文的方便,粗略的概括为长绒棉、经梳棉、普梳棉,更深入的不同棉纤维与表观色深的差异我们将另文再述)。
另外,在染整上,也有一些方法可以改善莱-棉的同色性。
1,同色性好的活性染料:根据前文我们可以知道,同色性问题在粘-棉织物上其实表现更突出,因此,有些染料公司也专门针对这个问题筛选了同色性好的染料,比如雅运的雅格素RC同色性系列、德美科的DCS系列、劲光的CRF系列。我们用同规格的纯莱和半精纯棉布进行同色性对比,发现其中有些染料的同色性改善是明显的,比如雅格素的着这四只活性。
上图采用活性黄145#与雅运黄NRR、活性红195#与雅运红NCR、活性蓝194#与雅运藏青NCR、活性蓝19#与雅运蓝HF-GR对比。
同时,也用同样的方法,对其他几家的同色性染料进行了测试,发现每家都同时存在对莱-棉同色性有明显改善的染料,又有改善并不明显的染料。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并不完全是染料的筛选不当的问题,也存在前述的织物配棉问题,随着配棉的变化,染料的同色性效果自然也会产生差异,比如在莱赛尔和长绒棉混纺交织织物上表现好的染料,在莱赛尔和普梳棉混纺交织织物上表现好。因此,染料商在推荐具体的染料方案或染厂在选择同色性染料时,并不会有一个一成不变的“包生儿子”方案,而是要根据配棉的变化来具体实验选择,即需要织物做好前处理后,再进行打样确认效果,而不是提前选择,提前只能确定染料系列,而很难确定具体哪只染料。
2,丝光:丝光亦可改善棉莱同色性,如下图:
在与棉竞染环境下,丝光浓度超过120g/L后,随着丝光浓度的增加,莱赛尔与棉的色差逐渐缩小,同色性逐渐改善。
目前莱棉同色性问题在梭织尤其是梭织长车领域表现没有针织领域突出,其中有个原因就是长车做丝光的多,而针织做丝光的很少。
3,对莱棉织物进行阳离子改性:这个方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它同时将棉和莱对活性染料的亲和性对做了极大提升,并改变了染料与纤维反应的吸附等温线类型(由弗莱因德利胥型变为朗缪尔型,即与孔隙无关,而与表面吸附基座量及电位有关了),因而可以达到同色性改善的效果,如下图,当阳离子改性剂用量达到一定值,莱棉两者的色差就会变得很小。
但阳离子改性的方法也存在很多弊端,改性预处理会改变面料色光,色光偏红;阳离子基团的引入提高了纤维对染料的亲和性,提升了上染速率,容易产生色花,从目前市场应用情况来看,其染整难度和风险较大,不成熟,同时它还对织物的日晒色牢度等有降低的问题,因此,它目前只是一条理论上可行,但工业化应用还未成熟的一个方法。
4,冷染:有一些改善作用,但效果并不显著。
综上所述,莱棉同色性的改善相对可行方法主要有:提高配棉质量、选用同色性好的活性染料以及丝光等三个有效方法。
对于三种纤维素不能同色的原因,业内一直存在广泛误解。用活性染料对同规格的莱、棉、粘织物进行染色,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三者颜色深度有差异,但对于为什么颜色有差异,业内普遍存在一个错误的认知,即认为这种差异是纤维内部能与染料反应的羟基数量多少决定的。
这个错误的认知直接带来两个不好的后果,一个体现在交联剂的开发上,认为要使莱赛尔织物在交联剂交联后仍保留很好的染深性,就要在交联剂上引入更多的羟基,以补偿被交联剂占用的上染的基座,我把这种理论称之为基座补偿理论。另一个是体现在如何改善莱/粘这类再生纤维素与棉的同色性的分析与改善思路上,“既然是羟基数量多少导致的颜色深度差异,那么是不是可以用化学药剂去先与粘或莱反应,占领染色基座,那么它们不就和棉一样深度了吗?”我把这种想法称之为抢占基座理论。这两个错误的认知都给后续的工作带来非常大干扰,令后续的工作建立在一个理论沙滩上,不停的走弯路。前者完全把纤维交联后的染深性归为交联剂因素,而忽略了更为关键的纤维在交联时的状态因素即交联工艺因素;后者认为抢占一部分基座后,就会实现棉莱(粘)同色,是典型的不求甚解,是一条不可能走通的路。
不管是基座补偿理论还是抢占基座理论,其底层都是染色基座理论,但这个底层理论其实是适合锦纶和蛋白质纤维这样的织物染色,并不适用纤维素纤维织物的染色。从吸附等温线来看,活性染料上染纤维素纤维是弗莱因德利胥型,而基座理论适用的是朗缪尔型。
而且虽然染色基座理论能够勉强解释(粘的无定形区最大、莱次之、棉最小)为什么莱/粘得色比棉深,但它解释不了为什么不同染料它们之间的色深差异大小不一样。
如上图,以莱赛尔深度作为100%,做常用活性染料owf2%的粘胶和棉对于莱的相对深度,可以看到,棉相对于莱的相对深度会因染料的不同而发生变化,两者相差最大的是活性19号兰,棉只有莱赛尔深度的29%,而相差最小的是活性21号蓝,棉有莱赛尔79%的深度。根据基座理论,如果决定染深性的是基座多少,那么就解释不了为什么会有染料间的差异。但如果我们引入孔隙理论,这个问题就很好理解:造成这个现象原因在于莱赛尔和棉的孔径分布差异,在大孔隙方面,棉和莱差距较小,而在小孔径方面,莱赛尔的孔隙远多于棉。
因此,如果把上述的不同染料的莱粘棉相对深度表中加入空间位阻因素(由于空间位阻需要软件计算,暂时还没有弄到这个软件,先用分子量毛估估看下)后,整个逻辑就非常通顺了,即:莱棉相对深度差异的大小和其空间位阻呈线性关系,染料的空间位阻越大,莱和棉的相对深度就越接近,而空间位阻越小,则两者的相对深度就差异越大。目前市场上的粘棉同色性染料,即为一些大分子的活性染料。
因此,所谓用助剂去“抢占基座”只能做到某个特定的颜色同色,因为它实质上的作用机理并不是减少基座数量,而是封闭孔隙(关于基座理论的错误,在《》有详细的举例)。因此如果要是莱和棉做到全色系同色,如果不更改纤维吸附等温线类型(阳离子改性其实一种类型更改,改性后由莱因德利胥型变成了朗缪尔型),则只能是要将两者的总孔隙体积和孔径分布趋于一致,即两者的“可及体积—孔径直径曲线”完全一致,才能实现全色系同色。
比如说,我们用某种阻染剂去和莱赛尔反应,确实可以让它某个颜色的得色变浅,但同时它会使其他颜色棉莱色差变大,如下图,用阻染剂处理莱赛尔后,将其和棉同杯染色,对于空间位阻小的19#兰,阻染剂用量达到60g/L,棉莱实现同色;对于空间位阻中等的195#红,阻染剂用量达到20g/L,面料实现同色;对于空间位阻大的194#蓝,阻染剂用量不到10g/L,面料实现同色;因此,不同的染料有不同的同色性阻染剂用量点,并没有一个助剂用量点,实现全色系染料同时达到棉莱同色性,比如我们选20/L这个点,这时195红能很好的实现棉莱同色,但19号蓝莱赛尔依然比棉要深近个Integ值,而此时194号蓝,莱赛尔已经比棉浅4个Integ值。
为了更直观,将Integ值更换为CMC(2:1)色差式中的DE,并对DE值做正负值处理,以让曲线和上述曲线有同构性,就可以看下,没有任何阻染剂用量点能保证三个颜色同时满足DE<0.8,甚至DE<4都不可行,因此,如果要做全色系同色,阻染剂的方案是不可行。这一点用孔隙理论很好解释,阻染剂堵塞了莱赛尔的孔隙,使其在某个孔径范围的孔隙体积接近了棉,但它不能通过堵塞的方法使莱赛尔和棉的孔隙体积和孔径分布完全一致。
要做到两者的孔隙体积和孔径分布完全一致,理论上有个非常复杂的方法,但这个方法不但复杂,工业上成本很高,而且前文我们说棉也是动态的,匹马棉、长绒棉、精梳、普梳以及不同产地的棉,其孔隙体积和孔径分布都有差异,失去了对标的确定性,也是无从操作的。所以这个方法基本是没有出路的。
(二)改善棉莱同色性的染化料市场规模分析
相比棉莱的同色性问题,粘莱的同色性问题更严重,但粘胶纤维年产能以及高达500万吨/年,其解决粘莱同色性的主流方法只有同色性活性染料,即一些大分子活性染料。德美科、雅韵、劲光等公司均推出这个系列,但从目前的应用情况来看,市场需求并不旺盛,还有一些染厂反馈效果不够理想,这里面可能既有染料公司在染料选择上失误的原因,也有可能棉、粘这些材质随产地等因素,其自身孔隙体积和孔径分布变化较大造成的,所以我们建议棉莱或棉粘布做好前处理,再来打样选择染料是最为稳妥的。
从生产实践来看,棉莱由于梭织多做丝光工艺,同色性问题反馈较少,而针织反馈相对多一点,尤其是针织棉莱因成本原因改用普梳棉来做混纺纱时,而改回精梳布面就会好看很多。总体来讲,反馈的客人占比并不大。另外,客人最终的目的是想让布面好看,即匀透性好,而匀透性和同色性之间并不是完全对等的关系,它还存在复杂的原料、纱线、染整因素,这个我将另文再述。总的来说,不管是同色性染料还是阳离子改性,规模都不会很大。如下:
七,改善莱赛尔缸染擦伤的助剂
(一)相关技术问题背景
所谓擦伤,实际是指织物受到不均匀的摩擦后,在局部产生纤维磨断或原纤分裂,产生了局部在光线反射和上染性能与周边不一致的区域,被称为擦伤。因此,它在绳状染整设备上表现尤为突出,对于绳状染整方式来说,布面与外界的接触本身就是不均匀的,因此,绳状缸染防擦伤的主要就是要防止产生过大的摩擦。织物的紧度大、喷嘴口过小不适配织物克重、布速过快、缸内运转时间过长,导布轮速度与布速差过大,这些因素都将产生“过大的摩擦“,增加擦伤发生的概率。对于一些吸湿后横向溶胀特别大的纤维如莱赛尔,其吸湿后织物紧度增加较大,导致织物在水浴中很硬(手摸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绳状状态下就更容易导致擦伤。莱赛尔的原纤化特性及湿溶胀大织物遇湿变硬的这两个特性导致它比其他织物更容易发生擦伤,入水硬导致更容易受到不均匀的摩擦,而容易原纤化导致更小摩擦量就可以让布面发生翻毛,形成擦伤痕。因此改善莱赛尔织物擦伤途径有三条:分别是降低莱赛尔织物的入水变硬程度、降低“摩擦量”、使莱赛尔不容易发生原纤化化。
由于梭织织物普遍比针织织物紧度大,导致其缸内擦伤问题较针织严重,2007-2010年这几年,萧山做莱赛尔梭织面料的染厂深受这个问题困扰,严重的时候三缸就有一两整缸擦伤报废,尝试过很多方法来改善这个问题,后来总结三条有效的方法,分别对应上述的三条改善途径:
1,丝光可以降低莱赛尔织物入水变硬的程度,降低擦伤概率
这个主要原因是张力下丝光会发生内塌缩效应(,令纱线变细,使纱线间缝隙变大,增大其活动空间,而降低了入水紧度,见下图:
同时,这种纱线变得更紧致,阻止了纤维的自由吸湿溶胀,使纤维的抱水率下降,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织物的湿态紧度,降低了织物的入水硬度,从而降低了擦伤概率。比如纯莱赛尔 40SX40S 110X85平纹,丝光前轧余率64.3%,丝光后轧余率56%,降低了8%左右,可以印证上述的机理分析,当然,也有人认为这里面有纤维本身吸湿能力经丝光变低的原因,目前我没有观测到很清晰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有待后续更深入的研究,但从孔隙理论相关测试结果来看,液碱丝光后纤维内部总孔隙体积增加和大孔隙增加,可以推测其抱水率应该是略有增强的。
2,溢流改气流可降低织物擦伤
莱赛尔还很容易原纤化,其发生原纤化较其他类型的纤维发生磨损磨断所需“摩擦量”更小,即更容易导致擦伤的发生。因此,织物变硬加之原纤化所需的摩擦量小,而导致了莱赛尔梭织物的绳状缸染是比较容易发生擦伤的。对于这类擦伤,使用气流机会比溢流机让擦伤概率有所改善,其原因有二,一是溢流机整个织物全程泡在染浴中,织物的带水量很大,导致它溶胀非常充分而更硬,气流机内织物通过喷嘴口后层叠在染浴外部,相互挤压,织物最终通过喷嘴口前管道、导布轮、喷嘴(主要摩擦部位)的带液较低,较溢流紧度会稍小,降低了摩擦,二是带液低降低了布重,织物运行所需的拉力也较小,降低了运行张力,也有利减小摩擦。
3,交联型莱赛尔比标准型莱赛尔织物更不容易擦伤
同样横向溶胀率较大的胶粘,它的染整擦伤问题就远小于莱赛尔,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它的横向湿溶胀率比莱赛尔小几个点,
更主要的是粘胶的抗原纤化能力远优于莱赛尔,在所有纤维素中,粘胶的抗原纤化能力最优,而莱赛尔抗原纤化能力最差。它们的原纤化等级分别是1级和5级。
抗原纤化能力的不同,就意味着它们在外界摩擦时发生原纤分裂的翻毛现象所需的“最小摩擦量”的不同,粘胶很难发生原纤化,那么需要它发生原纤化翻毛,就需要很大的“摩擦量”,而莱赛尔很容易发生原纤化,很小的摩擦量就可能导致它产生原纤分裂的布面翻毛,就很容易有擦伤。因此,提升纤维本身的抗原纤化能力,也是降低莱赛尔织物绳状擦伤的一个重要方法。根据生产实践,交联型的莱赛尔织物就就较普通型莱赛尔织物染整擦伤要小很多。
除了上述的三个措施,有些助剂商会推荐加浴中柔软剂,俗称浴中宝。浴中宝之类的助剂对莱赛尔织物擦伤的改善程度不明显,目前萧山地区做纯莱的缸染厂,有的加浴中宝,有的不加浴中宝,在加和不加的染厂之间,其擦伤数据并没有发现显著差异,也就是说,我们目前还没有在统计数据上证明,浴中宝对应改善纯莱织物的缸染擦伤有显著作用。就此问题,也和一些加浴中宝的染厂总工和一线工程师聊过,他们反馈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安慰作用,不加始终觉得不太安心。因此,加不加浴中宝更多的是一个玄学问题:信则有用,不信则无用。
另外一些工艺细节,对莱赛尔擦伤的改善也有些小帮助,比如喷嘴尽选大不选小,比同规格的棉布最少要大,因为莱赛尔织物吸湿后布身不但硬,而且会变大,需要更大的喷嘴口以避免在喷嘴部位产生过大摩擦。在缸内的时长越长,擦伤概率就越大,因此,在工艺设计上,尽可能缩短缸内时间,也是可选的一个方法,除了工艺时间的减少,是否还可以考虑平幅染色,再进缸做风格,也是缩短缸内时间的一种方法。浴比适当调大,大浴比比小浴比擦伤概率要小。PH则是越大,越容易擦伤,主要是NaOH会增加莱赛尔的吸湿溶胀,使它更容易原纤化,就更娇嫩脆弱。而至于温度,很多资料里都认为升温更容易发生原纤化,会更容易擦伤,但目前我持一定程度的保留意见,主要有两个相关问题还未彻底弄清楚,一个是梭织染厂纯莱布进缸,常温很难布走动走顺,需要升到50度布身变软才会布走顺,纤维素不具备热塑性,升温对其初始模量的改变很小,不会让它显著变软,那么是否是高温让其湿溶胀程度下降,布紧度下降才导致的布身变软呢?这就和高温更容易原纤化有一定冲突了;另一个是纤维素做液碱丝光时,低温比高温得到的溶胀更大,用12%的NaOH处理棉,在18摄氏度时,棉的直径增大10%,在0度时增大48%,而在-10度时,直径增大65%。莱赛尔在缸内染整时,基本为碱性环境为主,是否也存在类似的低温溶胀效应,有待继续深入研究。
对于已经产生擦伤的莱赛尔织物,可以通过轻磨毛或砂洗来修复。原理很简单,擦伤是局部不均匀的翻毛,那么来一次全布面均匀的更大摩擦,就可以消除翻毛局部与周边区域的差异,代价是布面有微绒风格,做不到完全光洁。
到目前为止,莱赛尔织物绳状染整擦伤并没有一个一蹴而就的解决方法,目前没有任何一家绳状缸染厂可以保证自己做纯莱绝对没有擦伤,它的改善,应该是一个长期且渐进的过程,梭织缸染厂从08年的67%甚至100%的擦伤率,到现在的10%左右擦伤率,再配合砂洗修复,基本可以满足交货要求。这中间经过了长期的经验积累,目前在这方面有问题染厂,应做好长期积累的准备,尤其需要操作工定缸定员做,布如何在缸内顺畅的运转,以减少不匀均的过大摩擦,需要操作工长久的体味和领悟,不同员工做出来擦伤数据差异非常大,有悟性的老员工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这种技艺有部分是波拉尼所说隐性知识,不同于显性知识,它很难书面化的表达和通过学院式教育传授,而只能通过师傅带徒弟的那种感悟习得。这即是染厂不能标准化的地方,也是它独特魅力的地方。
(二)改善莱赛尔缸染擦伤的助剂的市场规模分析
从上述的技术分析来看,能“改善”的擦伤的助剂无非是交联剂(交联型莱赛尔)和浴中宝,交联剂的规模在前文中有论述,剩下的就是浴中宝,虽然在统计数据上至今未能验证它的有效性,但李零在《去圣乃得真孔子》的前言中写道:“世上有各种各样的药。简单说,一种是真药,一种是假药,两种都有人要。世上没有包治百病的药,但人们想有这种药,就有了这种药。”如果我们把这里面的商业伦理问题放一边,就单纯来预测浴中宝的增量市场规模的话,它应该还是有一定的量的。
所有高比例的莱赛尔织物,在绳状染整时都面临擦伤风险,假设一半的染厂那=会选择加浴中宝,那么浴中宝的新增市场规模大概是:
八,耐洗柔软剂
莱赛尔织物水洗后会越洗越硬,这个问题既有染整工艺的原因,也有柔软剂不耐洗的原因,在染整工艺上,如果做了丝光或焙烘交联,这个现象不存在,而是越洗越软,但没有做这两个工艺,在一些洗涤频密的场合如酒店床单,就很快会显现这个问题,如果柔软剂的耐洗性有所改善,将对这个问题的延迟发生或改善有帮助。初步估算,也会有不小的市场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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